第98章 帝后心思,元春唤忆(谢谢海上野风的打赏,太感动了,呜呜呜)(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凤藻宫中,暮色从雕花窗棂间一寸一寸地漫进来,将殿中那些金碧辉煌的陈设染上了一层昏沉的暖黄。
廊下的小太监们正踩着梯子一盏一盏地点亮宫灯,烛光透过绢纱灯罩,在地上投下一团团柔和的光晕。
吕皇后歪在临窗的软榻上,手中握着一卷书,却许久不曾翻动一页,只是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捻着书角,目光越过书页落在面前那个垂手侍立的女子身上。
贾元春穿着一身素净的宫女装束,鸦青色的褙子上绣着几朵不起眼的暗纹兰草,发间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周身不见半件华丽首饰。
她站在那里便如一株被移栽到了阴凉处的花,虽仍端庄秀丽,却失了光泽。
她是昨日被太后与甄太妃一道送到凤藻宫来的。
那两位在仁寿宫里碰了壁,眼看着太上皇大势已去,便急着往皇后身边安插人手,打的什么算盘昭然若揭。
吕皇后心里门儿清,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笑吟吟地收下了。
此刻,她正端详着贾元春那张低垂的脸,从那双微微红肿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拼命压抑,却仍止不住往外露的苦涩。
那种苦涩她太熟悉了,在这深宫里待久了,哪个女人眼里不曾有过这样的神色。
将书卷搁在膝上,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你可知道,当年老天爷给贾家送了一个多大的机缘,而贾家又是怎么亲手把这份机缘推出去的。
如今贾家陷入泥潭,不思把自己洗干净了老老实实往上爬,反倒变着法儿地往宫里塞人,难不成真以为把女儿送到皇上跟前,皇上便会为了一个女子去得罪自己最倚重的臣子。”
贾元春听后浑身一颤,那端庄秀丽的脸上一瞬间掠过羞愧与无奈。
她何尝不知贾家如今的处境,何尝不知裕明帝对赵九歌的倚重,又何尝不知自己不过是家族送到宫里来的一枚棋子,还是一枚早已过了气的弃子。
可她是贾家的女儿,从小便被教导一切以家族为重,如今贾家大厦将倾,她便是明知不可为,也只能硬着头皮站在这凤藻宫里,替那个从未真正在乎过她的家族做最后的挣扎。
贾元春重重的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回禀娘娘,贾家虽是愚钝了些,但到底是忠臣良将之后,恳请娘娘给贾家一个机会,贾家必能再复当年荣光。”
吕皇后端起手边的茶盏呷了一口,“贾家如今拿什么去重铸荣光,是靠你那昏聩的爹娘,还是靠整日泡在酒坛子里的贾赦父子,亦或靠那个被养在姑娘堆里,衔玉而生的贵公子。
还是靠那个把持了贾家几十年却只会一味溺爱子孙的老太君。
你来说说,这些人里挑出一个能扛起贾家这杆大旗的。”
贾元春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她即便身处宫墙,却也并非消息晦涩,反而因为久居贵人身边,消息更灵通一些。
母亲的目光短浅却独揽中馈大权,父亲的贾政空谈礼义却无半分实权,大伯贾赦饮酒作乐早早被老太太撵到了东跨院,堂兄贾琏花天酒地整日在外头鬼混,而那个被老太太当成命根子的宝玉衔玉而生,被阖府上下捧在手心里千娇百宠,可除了在脂粉堆里打滚他还会什么。
她在宫中这些年不知写了多少信回家,苦口婆心地劝母亲收敛锋芒,劝父亲管教宝玉,可一封封信石沉大海,贾家依旧是那个贾家,而她终究只是个为贾家谋求富贵的棋子。
而最让她痛彻心扉的,还是那个被她母亲亲手推开的人。
当年王夫人以断绝母女关系相逼非要她退婚,她虽不愿,但终究是无法抗拒孝道,最后还是在那张退婚书上按了手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