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宁国府危,秦可卿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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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明帝站起身来,在殿中来回踱了两圈。
他的步子越来越快,面上的神色也越来越明朗。
走到第三圈时他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赵九歌,眼中满是欣赏与赞叹,“好,好一个一箭双雕。既丰盈了国库,又甄别了忠奸,还顺手把该收拾的人名正言顺地收拾了。赵九歌,朕算是看明白了,你小子不光会打仗,耍起心机来比那些个老狐狸也不遑多让。”
赵九歌垂手躬身,“臣不过是给圣上递一把刀。怎么用这把刀,还是要由圣上定夺。”
......
次日天色未明,赵九歌便被琴儿轻轻摇醒了。
那丫头端着一盏热茶候在床边,低声提醒他今日要去北镇抚司调齐人手,圣旨已由内阁明发,耽搁不得。
赵九歌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茶,翻身下床,由着琴儿和莲儿两个丫头替他更衣梳洗,换上了那身正三品锦衣卫指挥使的大红飞鱼服,腰束犀角带,悬上御赐绣春刀。
宁国府内宅深处,贾珍歪在临窗的暖榻上,手里端着一盏琥珀色的温酒,醉眼惺忪地望着对面正替他斟酒的秦可卿。
他只穿了一件半敞的绛紫绸袍,腰间束带松松垮垮地搭着,露出半片毛茸茸的胸膛。
秦可卿今日穿得极为素净,一件月白小袄配着淡青色罗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连朵绒花都不曾戴,却偏偏愈发衬得那张脸艳若桃李。
她垂着眼替贾珍斟酒,手指捏着酒壶的细颈微微发颤,酒液在壶嘴里轻轻晃荡,却始终没有溅出一滴。
她斟一杯,贾珍便喝一杯,一双浑浊的眼珠子黏在她身上,从领口的盘扣滑到腰间的束带,又从束带滑回那张低垂的脸庞上,笑意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秦可卿将最后一杯酒斟满,轻轻搁在贾珍手边,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老爷,媳妇身子有些不爽利,想先回房歇一歇。”
贾珍却是将酒杯往桌上一搁,站起身来挡住她的去路,声音放得极低极软,“嗨,急什么,蓉儿今日不在府中,你便多坐一会儿也无妨。”
他说着又往前凑了半步,秦可卿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背脊抵上了冰凉的椅背,再无退路。
她在袖中攥紧了手指,心头一片冰凉。
这些日子贾蓉那不成器的东西不但不护着她,反倒刻意避出去,把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独自留在府中给自家公公陪酒,安的什么心她又如何猜不出来。
贾珍见她虽垂着眼不敢看自己,却也没有高声唤人,心中愈发笃定,只当她是默许,伸手便要去握她搁在桌上的那只手。
就在这时,外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一声尖锐的惊呼,像是哪个丫鬟被推倒在地,随即又是一阵粗声大气的呵斥和刀鞘撞击门板的闷响。
贾珍的手僵在半空中,拧着眉头朝门外厉声喝道,“混账,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在外面喧哗?没见老爷正在这里么,还敢......”
话未说完,房门已被人一脚踹开,两扇雕花木门撞在墙壁上发出震耳的巨响,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两个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大步跨进门槛,腰间的绣春刀已拔出了半截,刀刃在室内昏暗的光线中闪着冷冽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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