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帝王心思,义忠不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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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忠亲王猛地抬起头,“父皇!!!”
太上皇抬手打断了他,缓缓拨转马头,继续驱马前行,声音随着马蹄声渐渐远去,“朕警告你,赵九歌那小子,你休要再动他一根手指头。他不是你从前遇到的那些朝臣,不是你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他是林安泽放在神京的一枚楔子,也是老四握在手里的一把快刀。这把刀如今正朝着四王八公和你的那些旧部挥去,你看他猖狂,想折断他,可你知不知道,这把刀若是折了,伤的不光是他。刀折了,握刀的人便再无顾忌。林安泽那性子,朕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这些年之所以还老老实实待在渝北,是因为赵九歌还在神京,是因为朕手里还握着安迎母女。可若是赵九歌出了事,你猜他会怎么做?”
义忠亲王顺着太上皇的目光望向北方,天边乌云低垂,沉沉地压在连绵的山脊上。
他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寒。
宁安王林安泽,那个让满朝文武都忌惮了半辈子的名字。
十八岁便北征瓦剌,二十四岁受封大乾立国以来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异姓王,镇守北疆二十余年,麾下宁安铁骑是大乾最精锐的骑兵,麾下铁浮屠更是精锐中的精锐,在北疆杀得鞑子闻风丧胆。
此人素来不参与朝堂党争,可谁都知道他不参与并非不敢,只是不愿。
当年太上皇贬了义忠亲王,裕明帝登基,朝局天翻地覆,这位老王爷连一封贺表都没有上,只是稳稳当当地坐在渝北城里,一兵一卒都不曾动过,可满朝文武谁也不敢轻视他。
因为他手里的兵不是用来争权夺利的,是用来镇国门的。
只要他在,北疆便稳如泰山。可若是他不想稳了呢?若是他的义子被人动了,他还稳得住么?
太上皇说这番话时连头都没有回,声音淡漠得像是在陈述事实,“你当朕不想动那小子?朕巴不得将他剥皮抽筋、挫骨扬灰,才能泄朕心头之恨。可朕不能。朕坐在这个位子上,想的不能只是一时之快。朕要为这祖宗留下的江山考虑,不能因为一个毛头小子便将这百年基业毁于一旦。这些年朕教你的最后一课,便是这个,为君者,最要紧的不是杀伐决断,是隐忍。该忍的时候,打落牙齿和血吞。眼下还不是收拾那小子的时候,等时机到了,朕自会让你看到他还能嚣张到几时。”
义忠亲王骑在马上,没有说话。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眼眶竟有些泛红,声音沙哑,“父皇……儿子记下了。是儿子糊涂,往后再不会了。只是......”
他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只是那赵九歌今日这般羞辱于儿臣,若是来日他真的对四王八公动手,儿臣若还不出头,那些老臣们岂不是更不会死心塌地地跟着儿臣?”
太上皇没有回头,忽然笑了一声,“朕方才说了,时机未到。四王八公不是他一个人的四王八公,是你我的四王八公。朕养了他们这些年,也该他们替朕做点事了。你且看着,今日猎场上的风往哪边吹,明日朝堂上的刀便往哪边落。记住了,不是不出手,是时候未到。”
义忠亲王愣了一瞬,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狞厉的笑意。
他拱手朝太上皇的背影深深一揖,沉声道,“儿子明白了。父皇运筹帷幄,儿子谨遵教诲。”
太上皇没有再说话,只是抬手理了理被山风吹乱的斗篷,重新看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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