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贾府风波,迎春私话(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贾家,荣庆堂内,气氛凝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贾母端坐在正中的紫檀木软榻上,面色铁青。
底下站着的贾赦倒是一脸坦然,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堂下的姑娘们,探春、惜春、黛玉、宝钗却是一个个低垂着头,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今儿个一早,她们照例来给老太太请安,谁知迎春迟迟未到,老太太便遣鸳鸯去东跨院瞧瞧是不是二丫头身子不爽利。
鸳鸯去了一趟,回来时脸色便有些古怪,附在贾母耳边低语了几句。贾母听完,手中的茶盏险些摔在地上。
“你这个蛆了心的混账东西,是真要活活气死我才肯罢休?”贾母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火气。
贾赦微微欠身,面上挂着惯常的恭顺,声音却不卑不亢:“儿子不知做错了什么,惹得母亲这般动怒,还请母亲明示。”
“你还敢装糊涂!”贾母一掌重重拍在身旁的紫檀小几上,震得茶盏哐啷作响,几上的那碟松子酥都跳了一跳,“我问你,昨儿个夜里,你把二丫头弄到哪里去了?”
贾赦听了这话,反倒直起了腰,脸上那点唯唯诺诺的神色早已不见。
他迎上贾母咄咄逼人的目光,不急不缓地开了口:“回母亲,儿子做主,将迎春许给了宁安王府的小王爷赵九歌做房里人。昨儿个便开了脸,送过去了。”
满堂死寂。
探春猛地抬起头,手中的帕子无声地落在地上。惜春瞪大了眼睛,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黛玉那双含烟带雾的眸子微微一闪,若有所思地望向贾赦,又缓缓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裙摆上的绣花,不知在想什么。
她们昨儿个还在一处吟诗作对,分食桂花糕,迎春还笑着说要给探春绣一方帕子,怎么一夜之间,人便已经不在这府里了?
贾母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头顶。
她活了七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识过,可今日这件事,却叫她真正动了肝火。
她握着龙头杖的手微微发颤,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你,你竟敢不与我商量,便将我荣国府的姑娘,送给那赵家小子做妾?你可知妾是什么身份?那是半个奴才!主母要打便打,要卖便卖,便是打死了也不过赔几两银子的事!你将我们贾家的女儿送去给人当奴才,你还有脸站在这里跟我回嘴?”
她这番话掷地有声,说尽了妾室在大乾朝的卑微处境。
良妾虽说比贱妾体面些,有纳妾文书,不可随意买卖,可说到底仍是半个奴婢,见了正妻要行礼,生了孩子要管正妻叫母亲,自己只能算是“姨娘”。
迎春再不济也是荣国公的孙女,正儿八经的侯门千金,便是嫁个中等人家做正头娘子也是绰绰有余,如今却被他亲爹当做攀附权贵的敲门砖,连个正经婚礼都没有便塞进了宁安王府的后院。
贾赦却不慌不忙,等贾母骂完了,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多年怨气终于得以舒展的快意:“母亲这话,儿子不敢苟同。”
他抬起头,目光在贾母脸上停了一停,又缓缓扫过站在一旁的贾政夫妇:“其一,迎春嫁给小王爷,乃是为了缓和咱们贾家与宁安王府之间的旧怨。母亲不是常说,一家人要同气连枝么?怎么到了儿子这里,反倒成了罪过?”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愈发从容:“其二,母亲既然知道小王爷如今势大,那便该知道,这样的人,咱们贾家得罪不起。人家昨日带兵围了荣国府,满朝文武谁替咱们说了一句话?太上皇也只是让咱们收敛些,连他老人家都不愿正面与小王爷交锋。既如此,我送女儿过去结个善缘,总比某些人当年落井下石,到头来与人结下死仇要强得多。”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了贾政和王夫人。
贾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王夫人攥着佛珠的手指猛地收紧。
夫妻二人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嘲讽?贾赦这番话,无异于当众揭了他们的伤疤,还顺手撒了一把盐。
贾赦将二人的脸色尽收眼底,心里头说不出的痛快。他积攒了二十多年的窝囊气,今日总算是出了一口。
他收回目光,重新面对贾母,语气又恢复了方才的恭顺:“况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是迎春的亲爹,她的婚事,我自有主张。母亲虽是长辈,可这桩婚事,儿子自认没有做错。”
他略一停顿,声音不高不低:“小王爷那个人,恩怨分明,有恩必报,有仇也必报。不像有些人,得人恩惠时满口仁义,翻脸时比翻书还快。我女儿跟了他,便是做妾,也比嫁给某些忘恩负义之徒强百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