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废稿打算重写(勿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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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没多少人了,月底打算双开一本大女主仙侠文,从凡界(以心魔劫这个低武世界为原型,大量的凡人武者,最高可以容纳炼气期的修士,方便主角为所欲为……)开始,主角修炼魔功,本命法宝大概就这二样:人皇幡(万魂幡)、万民洗罪阁(白骨魔宫),灵魂肉身丧葬一条龙,一点都不带浪费。)
龙州城东的秋雨,淅淅沥沥。
这几日里下得连绵不绝,冷得刺骨。
那雨丝细密,裹着深秋的肃杀。
一阵紧似一阵,打在破败的山神庙檐角。
又从残破的瓦当间漏下来,滴在阶前,积成一汪混浊的水潭。
山神庙后,一片荒芜的野草地里,黄土刚刚翻新。
雨点落在松软的泥土上,溅起点点泥浆,顺着低处缓缓淌去。
洛璃跪在泥泞不堪的坟前。
雨水顺着少女打结的乱发往下淌,流过那蜡黄粗糙的面颊,又沿着尖削的下巴滴进泥里,一忽儿便没了踪影。
没有伞,没有蓑衣,甚至连一块遮挡的破布也没有。
洛璃就这么直挺挺地跪着,额头死死贴着冰冷泥泞的地面,仿佛要用自己单薄的体温将这一丘新坟暖热。
那坟里埋着的,是老乞丐瘸腿陈,那个在龙州城最肮脏街巷里将她从襁褓中捡回、用一口口讨来的剩饭喂养大的人。
没有棺木,没有裹尸的草席,只有这双瘦弱的手一捧一捧刨出的黄土。
坟头前,斜插着一块勉强削平的废槐木板,木板上头光秃秃的,还没有字。
“娃儿,别哭。”
“瘸子我活了六十来岁,最赚的就是养了你。”
老乞丐临死前的话,似乎还在耳边打转。
他躺在漏风的破庙里,枯瘦的手死死攥着少女的衣角,手背上青筋凸起,却已没了半分力气。
最后又咳出一大口黑血,溅在身下的干草堆上,眼睛却一直盯着洛璃,浑浊的瞳孔里透出一点回光。
“记住,千万别洗脸,别让人看见你原本的模样。”
“这世道,吃人呐。”
那声音极轻,轻得几乎被漏进来的风声掩过去,可字字都像烙铁,烫进了洛璃心底。
为了老乞丐的病,洛璃曾在大雨里跪磕了龙州城所有的医馆。
额头磕得见骨,血水糊住了眼睛,青石阶上留下一个个暗红的印子,又被雨水冲淡。
仁德堂的掌柜却一脚把她踹进及膝深的水沟里,沟中污水溅起老高,灌进耳鼻。
“没钱?没钱看什么病啊!”
“滚滚滚!再敢弄脏我这百年老字号的台阶,我打断你的腿!”
那掌柜身着酱色绸袍,腆着肚子站在廊下,满脸厌憎,如同驱赶一条野狗。
老乞丐终究还是死了。
那天夜里,龙州城东三街的仁德堂起了大火。
火势从后堂烧起,借北风之势,片刻便吞没了整间铺面。
掌柜一家三口连同那百年老字号的牌匾,一起烧成了焦炭。
官府查不出走水的原因,洛璃也没有再流过一滴眼泪。
因为老乞丐死前攥着她的手,用最后一口气嘱咐她:以后别哭了,要好好的活下去。
所以洛璃一滴眼泪都没再掉过。
在这吃人的世道里,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换不来别人的怜悯,也换不来半口馊饭。
洛璃直起身子,从怀里拿出半块从废墟里捡来的炭饼。
指甲缝里全是用力抠挖黄土时嵌进去的暗红血泥,十指早已磨破了皮,稍一用力便渗出新的血珠。
少女却浑然不觉疼痛,只是一笔一划地在木板上描着字。
“瘸子陈之墓”。
老乞丐生前教过她几个字,这五个字写得歪七扭八,极其笨拙。
炭黑刚画上去,就被无情的秋雨冲刷出黑色的水痕。
洛璃便再描一遍。
描了被冲,冲了再描。
直到黑炭嵌进木纹,再也抹不掉。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寒意顺着裤管往骨头缝里钻。
洛璃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
长时间的跪地令她双腿早已麻木。
少女一瘸一拐地走回庙内。
庙里的神像早已残破不堪,蛛网密布,半张泥塑的脸在黑暗中显得狰狞。
洛璃径直走到神像底座的背面。
那里有一个隐蔽的鼠洞,是老乞丐生前藏匿“家当”的地方。
洛璃蹲下身,伸手探入阴暗的洞口,指尖触碰到一个满是灰尘的破布包。
将布包掏出来,小心翼翼地在地上抖开。
里面只有半块长了绿毛的发霉硬饼,还有三枚沾着铜绿的制钱。
这是老乞丐拼了老命攒下的底子。
哪怕病得快死了,他也没舍得拿这三文钱去买一口续命的汤药。
洛璃将三枚铜钱攥在手心,锋利的边缘硌得掌心发疼,那疼痛却让人清醒。
随后,将铜钱贴身藏进里衣的最深处,又用布条紧紧扎好,才去拿那半块发霉的硬饼。
庙檐下放着一个缺了口的破瓦罐,里面积了半罐浑浊的雨水。
洛璃将硬饼掰碎,泡进冰冷的雨水里。
粗糙的手指在水里用力碾磨,试图洗去饼上的霉斑。
待到干硬的饼渣勉强吸饱了水分,这才端起瓦罐,仰起头,连水带渣,大口大口地灌进嘴里。
粗粝的饼渣刮过干涩的咽喉,宛如吞咽着粗砂,火烧火燎地疼。
洛璃咽得很慢,却咽得一干二净,连瓦罐底的泥沙都没有放过。
夜色如浓墨般,迅速吞噬了整座龙州城。
远处的正街上隐隐传来更夫敲击梆子的脆响,一声声,穿过雨幕,显得空旷而悠远。
破庙外,几只饿极了的野狗绿着眼睛,在槐树下的新坟附近狂吠。
它们嗅到了泥土下血肉的气息,锋利的爪子不断刨动着黄土,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洛璃没有点火。
黑暗中,从角落的草堆里摸出一根磨得包浆的打狗棍。
那棍原是一段枣木,被老乞丐用过多年,通体乌沉沉的,油光水滑。
洛璃又扯过老乞丐留下的那件散发着浓烈酸臭味的破袄子,将自己干瘪瘦小的身躯死死裹紧。
然后退到庙门内侧,背靠着残破的门板,屈起双膝。
打狗棍横在胸前,双手紧紧握住棍身,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外面的狗吠声越来越凄厉,夹杂着刨土的沙沙声,听得人头皮发紧。
洛璃闭上眼,呼吸放得极轻、极缓,胸膛几乎不见起伏。
在龙州城的乞丐窝里,睡得太死的人,第二天往往会被扒光衣服扔进乱葬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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