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1章 慈心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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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次斩杀肉铺妖邪已经过去了五天。

陆川坐在自家洋楼的客厅里，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白瓷茶杯。

“咚咚咚。”

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

“门没锁，进来。”

陆川开口道。

“噶吱。”

门被推开了，何手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陆哥，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

着她伸手将一个厚实的牛皮袋递了过来。

“坐。”

陆川接过纸袋，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道。

何手在对面沙发上坐下。

“慈心堂，刘皮特。”

陆川看着手中一份情报，低声呢喃道，“这名字起得挺有意思。”

何手声道，“听是在英国留过学，回来就起了这么个名儿。”

“其实就是个津门长大的本地人，只不过喝了几年洋墨水，回来就不认祖宗了。”

陆川又从纸袋中抽出一叠照片和几张写满字的信纸。

照片很模糊，显然是偷拍的。

主体是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梳着油头的中年男人。

男人手里拄着一根文明棍，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仿佛是用尺子量过的慈善微笑。

身后是一栋白色的三层楼，门口挂着红十字的旗帜。

“这人就是刘皮特。”

何手在旁边解，“津门百姓眼里的活菩萨。”

“菩萨？”

陆川冷笑一声，手指在照片上那个男人的脸上弹了一下，“我看是阎王。”

何手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

陆川低头看情报。

情报很详细。

慈心堂，英租界边缘，占地三十亩。

主营业务：收留孤儿、救济乞丐、施粥施药。

口碑：极好。

“这刘皮特是个聪明人。”

陆川淡淡道，“他知道在这个世道，想要活得滋润就得披上一层皮。”

“他这层皮，叫做‘慈善’。”

“陆哥英明。”

何手竖起大拇指道，“不过这皮

陆川抬起眼皮道，“。”

何手压低了声音，凑过身来道，

“咱们的人，扮成叫花子混进去过。”

“那里面，很不对劲。”

何手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慈心堂每隔三天，就会有一辆马车出来。”

“车篷盖得严严实实，全都是前往英租界里的。”

“送什么？”

“不知道。但守门的巡捕根本不敢查。有人闻到过味儿，是血腥味还有股子烂肉的臭味。”

陆川眼神微眯。

血腥味，烂肉味。

这和肉铺地窖里的气味，一模一样。

“刘皮特对外怎么？”

“他那是运送病死的人，还有死掉的猪狗，怕传染，要拉去烧了。”

何手嗤笑一声，“这借口也就骗骗傻子。病死的人，至于盖那么厚的篷布？还一股子生肉味儿？”

陆川没话，继续往下看。

“还有。”

何手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股子寒意，“陆哥，您知道最邪门的地方在哪里吗？”

“是女人和孩子。”

“慈心堂收留了不少女人和孩子，是给口饭吃。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少一批人。”

“刘皮特是给她们找了领养的好人家，或者是安排了工作，享福去了。”

何手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愤恨。

“可咱们查了，那些‘好人家’根本就没有这号人。那些女人和孩子，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陆川放下情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节奏很慢，却像是敲在何手的心口上。

“蒸发？”

陆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世道，人又不是水，哪能蒸发就蒸发。”

“除非，是被吃了。”

何手打了个寒颤。

“陆哥，您的意思是......”

“漕运商会那帮人贩子虽然畜生，但至少还讲究个买卖。”

“可慈心堂连买卖都省了，直接是进货出货。”

陆川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远处的英租界灯火辉煌像是一片不夜城。

而在那片光明的边缘，慈心堂就像是一颗毒瘤静静地趴在那里，吸食着这座城市的血液。

“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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