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姜娆 > 第91章 攻守算计,雨夜剖谈

第91章 攻守算计,雨夜剖谈(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姜娆语气一转,变得轻快了些:“先用饭吧,不差这一时半刻,大王总不能空着肚子思虑天下大事。”

项炳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方才还在谈论天下,算计朝局兵力,字字句句都牵扯着无数人的生死,转眼间话题就换到了一顿饭上,好像二者一般重要似的。

也许,她说得对,填饱肚子和天下大事同样重要。

项炳确实饿了,不停动筷。

桌上的饭菜很快见了底,青禾进来收拾碗筷的时候,看见两人已经在窗边的棋枰前坐下了。

见外面又飘起雨丝,她轻手轻脚地合上窗棂,将风雨声隔在外,又多添了一盏灯,这才收拾东西退了出去。

项炳执黑,姜娆执白,两人落子的速度都不快。

他随口说道:“之前答应过你姐姐,山防营的事已经有眉目了。第一批先从各营抽调三百人,都是老兵,不用从头教,至于营地,就设在鹰嘴峡以南,那里地势险要,进可攻退可守,是个练兵的好地方。”

说起来,关于这山防营的构想,其实他早就有了。

安州大营的防线太依赖平地会战,山地防御总有漏洞,还有那些流窜的山匪,也都需要治理。

另外他还打算招募一些边民猎户,这些人熟悉地形,眼力卓绝,精通追猎和箭术。

倘若姜艳能把这支队伍练出来,往后斥候、山防、奇袭,都能多一支能用的力量。

姜娆微微点头,执白应了一手:“鲁羽也在里面?”

项炳嗯了一声,又道:“这小子有不少奇思妙想,但是陷阱一流,不好布置,且任他去。”

上次那小子说,想在饮马河里设陷阱,可他设计得太过凶残,项炳不敢采纳,索性先把人扔到山防营去,让他再历练历练,若能磨掉那魔性和匪气自然是最好。

姜娆没有接这个话,只是落下白子,棋盘上又多了一枚清脆的回响。

“陈素那边呢?”她问。

“已经开始了。”项炳跟着落子,“先给他一个营做试验,那个营人多,病号也多,正好能看出效果。熏帐的法子都用上了,满营都是烟,大伙一开始嫌呛,怨声不断,但接连熏了几天之后,咳病的人确实少了。”

至于改良后的痢疾方子和外伤药,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军医们都看过他的方子,药理没有问题,配伍比原来的方子更周全,只是成本确实抬高了不少。

但若是真能减少疫病和伤亡,这笔账怎么算都划得来。

姜娆听了,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陈素怯懦寡言,更不擅邀功,但他生性谨慎,从不做无准备之事。

她都能想象出,他在大营里,被军医和士卒们包围时,那局促窘迫的模样。

项炳思索一会儿,又在边角落下一子:“还有一件事,听说最近往王府送礼的人多了不少?”

姜娆点头。

年管家登记造册,库房里堆满了还没拆封的礼物,送礼的有安阳本地的富户、邻近州郡的小家族,甚至还有几份是从更远的地方辗转送来的。

她一边说,一边落子截断了他边角向外延伸的去路:“自从徐家透出风声要在安州建书院,再加上任家那边公开与王府走动,送礼示好的人就越来越多。他们送的礼我让人一一登记了,该回的回,该退的退。”

这些人都是墙头草,哪边风大就往哪边倒,这时候出钱出力,比以后锦上添花要有分量得多。

况且,安州春秋常有战事,这些人为了身家性命,自然送得痛快。

项炳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微微扬起:“这些事交给你,我放心。”

两人又下了几手,棋局渐渐胶着。

项炳左上角一条大龙被她围追堵截,正苦苦求活,捏着棋子想了半天,连额角都沁出了细汗。

姜娆倒是不急,端着一盏温茶慢慢喝。

她的目光在棋盘上扫来扫去,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春耕之事如何了?”

项炳从棋局中抬起头来,面色一正。

杨适如今是安州长史,专管屯田和户籍,春耕的事正是他职责所在。

他简单说了一句:“他呈了一份详报,种子和农具也已经备得差不多了,只等彻底化冻之后开工。”

姜娆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直白道:“当初大王留下他,应该不只是为了种田?南下便是甘州粮仓,种田哪有抢别人的快。”

项炳放下棋子,坦然地看着她:“被你猜中了。”

当初他收下杨适,还破例许给他长史的位置,这件事姜娆一直心存感激,却也明白此举恐怕不只是因为惜才。

此刻,他终于愿意说了。

项炳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说道:“当初留下杨适,我有三层打算,首先,是为了安抚你。”

那时姜娆刚来王府,没有任何根基,她花了心思为杨适引荐铺路,如果他直接拒之门外,她在府里的处境无疑会变得艰难。

所以他留下杨适,首当其冲的理由是为了安抚姜娆,而不是因为当真看中杨适的才干。

姜娆轻轻嗯了一声,这也是她预料之中的理由。

留下杨适,确实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项炳继续说道:“其次,是因为他姓杨。虽然他这一支和杨羡那一支,早就撇清了关系,但他们毕竟是同族。当时我想打探杨羡的虚实,将来无论做什么,杨适这层关系或许都能拿来做些文章。”

这一条,也没有超出姜娆的预料。

杨羡毫无根基,却突然登临丞相之位,背后必有缘由,换做是她,她也会想到利用杨家。

然而,紧接着项炳说出第三条理由:“最后,是因为当时我正在考虑对付任家。”

姜娆意外地看向他。

项炳往后一靠,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慢慢说道:“任家虽是商贾,根基却越来越深,而且他们的态度一直若即若离,既不站队也不表态,表面上客客气气,实际上见风使舵,口舌油滑,令我极为不喜。

“盛京出事后,各方势力暗中试探,我烦不胜烦,准备拿任家杀鸡儆猴。富商么,本来就是肥羊,养肥了自然就该宰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