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发生变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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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修到铺子时,后门虚掩着。
刘宝山提前得了信,已经在院子里候着了。
他将她引到二楼的厢房,沏了茶,备好点心水果。
宜修点点头,“有心了,前面重要,你先去吧,我在这儿看看。”
外头已经排了半条街的人。
伙计们手忙脚乱地递货、收银、打包,柜台上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得跟炒豆似的。
刘宝山站在柜台后面,嗓子都喊哑了……
最先卖空的是带柄茶杯。
这东西看着古怪,可那些贵夫人千金小姐没有一个舍得放下的。
有位兵部侍郎家的夫人一口气订了十二只。
旁边几个太太瞧见了,立马也跟着要,转眼工夫一摞杯子便见了底。
广口花瓶卖得也不慢,尤其是那茶叶末釉的成色,往多宝格里一搁,配上一枝枯梅或两片残荷,瞧着又古雅又沉静。
不到一个时辰,柜台上的新品便卖了七七八八。
刘宝山忙得脚不沾地,抽空抹了把汗。
正要对伙计说去后头库房再取些货来,铺面门口忽然挤进来一个人。
是个熟面孔。
琉璃厂东街那家瓷器铺子的掌柜张德贵。
张德贵五十来岁,圆脸油光光的,穿一件半旧的酱色绸衫,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女子。
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穿一件宽松的藕荷色棉裙,腹部高高隆起,瞧着已有六七个月的身孕。
她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攥着帕子按在眼角,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又羞又委屈。
刘宝山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了。
张德贵挤过人群走到柜台前,两只肥厚的手掌往台面上一拍。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刘宝山!你小子给老子出来!”
铺面里陡然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那些正在挑货的客人纷纷转过头来看热闹。
有几个胆小的往后退了两步,给张德贵让出一块空地。
刘宝山从柜台后面走出来,面色白了白,“张掌柜,您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张德贵又是一巴掌拍在柜台上,唾沫星子横飞,“你偷了我的配方另起炉灶,害得我铺子关了门,如今又把我闺女肚子搞大了不认账……你问我做什么?”
铺面里“嗡”地炸开了。
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有人踮着脚往前挤,有人交头接耳地议论。
张德贵身后那女子哭得更凶了,肩膀抖得厉害,声音细细碎碎,“爹……别说了……女儿没脸见人了……”
刘宝山的面色刷地白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又急又哑,“张掌柜!你闺女的事跟我没有半分干系!”
“放屁!”张德贵又是一巴掌,唾沫几乎喷到刘宝山脸上,“我闺女亲口说的就是你!”
“你从前在我铺子里打杂的时候,就跟我闺女眉来眼去!别以为老子不知道!如今攀上高枝了,翻脸不认人了?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越说越激动,转身朝铺子门口那些看热闹的人拱了拱手,嗓门拔得更高,“诸位街坊给评评理!”
“我张某人在这琉璃厂开了二十年的铺子,这刘宝山在我店里当学徒,张某自认待他不薄!”
“可他偷了我的方子另起炉灶,还把我闺女害成这样……你们说,这口气我该不该咽!”
围观的人议论声更大了。
有人摇头叹气,有人指着刘宝山窃窃私语。
刘宝山站在柜台后面,嘴唇紧抿着,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攥着柜台边沿的手指发着白。
……
年羹尧原想着去城外马场跑两圈,松散松散筋骨,回来接夫人刚好。
谁知路过城南集市时,远远听见一阵哭喊喧嚷。
他勒住马缰看过去,便见街角围了一群人。
打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穿着一身簇新锦袍,腰间挂着玉佩香囊,身后跟着四五个膀大腰圆的家丁。
那男子手里攥着一根马鞭,正指着一对爷孙骂骂咧咧。
那爷爷头发花白,跪在地上搂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小姑娘缩在祖父怀里,吓得浑身发抖,脸上挂着泪痕。
“老东西,爷看上你孙女是抬举你!识相的把人留下,爷赏你几两银子养老,不识相……”那纨绔扬起马鞭,作势要抽。
年羹尧眉头一皱,翻身便要下马。
可他脚还没沾地,人群外头忽然挤进来一个人。
来人穿着一身石青色暗纹锦袍,头上戴着镶翠的瓜皮小帽。
年羹尧的动作顿住了。
他牵着马缰站在原地,看着那人大摇大摆地走到纨绔面前,点了点对方的胸口。
“我说,光天化日强抢民女,你好大的胆子啊。”
那纨绔愣了一下,上下打量来人一眼,嗤笑道,“你谁啊?少管闲事。”
“爷是谁不重要。”那人将折扇“啪”地一收,在掌心一敲,语气懒洋洋的,“重要的是,你今日要是把人带走了,明日顺天府就得请你回去喝茶。你信不信?”
纨绔的面色变了变,随即恼羞成怒,嚷嚷道,“你少拿顺天府吓唬人!老子可是……”
“我管你是谁。”那人打断他,声音不咸不淡的。
“你爹若是督察院的,那正好,我去问问你爹,他儿子在街上抢民女他管不管。”
“你爹若是六部的,那更好,我看看你爹的乌纱帽戴不戴得稳。”
那纨绔直接破防,扯着嗓子开骂,言辞不断挑衅。
后来的人终于不乐意了,“你再骂一句试试?”
纨绔被他敲得踉跄了一步,恼羞成怒,抬手便推了他一把。
那人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袖子一撩,作势便要还手。
两边的家丁也围了上来,推推搡搡地动起手来。
众人扭打成了一团,场面混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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