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与费扬古博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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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扬古的面色变了,看着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儿,一瞬间崩溃,老泪纵横。
他开口,声音里头是懊悔和悲痛,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这些年,是我亏欠了你们母女。以后,我一定——
"
"阿玛。
"宜修打断了他的煽情,声音平静,神情冷漠,
"您不必说这些。我要的很简单,我娘在后宅高枕无忧。
"
高枕无忧?他原本只是想多给沈氏一点关注和宠爱,这便已经足够了……可她的意思?
难不成,让他就此不娶不续弦了么?这传出去不让人笑话?
费扬古张着嘴,看着宜修那张冷静到近乎残忍的面孔,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我,可以让阿玛在朝堂上更进一步。”宜修交了底,这是她最后的加码,她知道费扬古一定会动心。
费扬古果真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最后只道,
"好,依你……若是你娘生下儿子,我扶她做正室!
"
宜修看着他的侧脸,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侧过身,将通往门口的路让了出来。
"那就有劳阿玛了。
"她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软,
"外头的事,便交给您料理了!出来这么几日,我也该回府了。
"
费扬古站在原处看着福晋,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有再说,抬步跨过了门槛。
宜修站在空荡荡的屋里,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跟费扬古这种人,谈交易再合适不过。
她知道他谁也不在乎,就因为他不在乎,所以一切都可以交易。
这便是她敢这样随意动手的底气……
只是可惜了,福晋是个不错的对手,上辈子压的她好狠。
她担心若是错过时机,就没机会了。
沈格格月份大了,福晋又怎么可能容得下?
上一世,她已经入了王府,不知道沈格格怎么死的。
这一世,她只好趁敌不备,先下手为强了。
什么抱养沈格格的孩子,她一个字都不信!
任何敌人说的甜言蜜语,都只是麻痹她的谎言。
只有她死了,她才能够彻底放下心来!
宜修没有去沈格格的房间,只是她将剪秋留了下来。
“其他人我都不放心,除了你,这里你多费些心思。”宜修跟剪秋交代着。
剪秋点点头,神情凝重,“格格,奴婢明白,您放心,哪怕拼了这条命,也一定……”
“不,尽力而为就好,对我来说,你和沈格格还说不准孰轻孰重。”
“什么……”剪秋瞳孔一缩,怔怔地看着宜修。
宜修却轻描淡写地点点头,上马车了。
……
回府时已经过了三更天。
宜修原本想先找个房间睡觉,免得扰了年羹尧休息。
谁知她才刚进院门,就看见年羹尧大半夜不睡觉,在院子里舞枪。
才跨进门槛一步,便听见院中传来一阵凌厉的破风之声。
她抬起头,愣住了。
年羹尧穿着一身单薄的中衣,头发只用一根布带随意束在脑后,正站在院子中央舞一杆长枪。
枪尖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带着凛冽的风声。
他显然已经练了许久,额角沁着一层薄汗。
宜修站在门口,看着他在月光下辗转腾挪的身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年羹尧一枪刺出,收势时余光捕捉到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手中的长枪猛地顿住了。
他转过身来,看清门口站着的人,原本紧绷的肩背便像是被人卸了力道似的,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他将长枪随手靠在墙边,大步走过来,开口第一句便是,
"夫人,你可回来了!
"
宜修看着他,又看了看那杆长枪,终于问了一句,
"你怎么还不睡?
"
年羹尧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冰凉,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他的眉头便拧了起来,二话不说将她往屋里带,一边走一边解自已身上那件单薄的外袍往她肩上披。
宜修被他半推半拽地带进屋里,在炕沿坐下,手里还被塞了一只热乎乎的汤婆子。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只汤婆子,又抬头看了看年羹尧。
他正蹲在她面前,仰着头看她,那双眼睛里还带着一层没散尽的薄薄的血丝。
"你在院中练了多久?
"她问。
年羹尧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冰凉的指尖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声音闷闷的,
"你不在,我睡不着。
"
"为什么睡不着?
"
年羹尧沉默了一瞬,明明眼中尽是担忧,到嘴边却道,“我思念夫人。”
宜修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微微一笑,朝他靠了过去,
"没事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
年羹尧没有抬头,闷声问了一句,
"真的没事?
"
宜修没有回答,只是窝在他怀中。
年羹尧将她抱紧,用自已的身躯替她驱寒。
他眼中的担忧还没化开。
他知道夫人去干什么了,他大约能猜得到。
上次,在乌拉那拉府,他就看到了四福晋母女的态度……
夫人说沈格格有身孕,还交待他不许去,他只怨自已什么都做不了。
他担心得不行,怕她有个什么,他都不能赶到!
他只希望,下次再有这种事情,无需劳累夫人,他替夫人动手!
他尊重夫人的决定,他听夫人的话,但这不代表他能够承受夫人冒险……
年羹尧这辈子要守护的人就剩两个了,他不能失去她们。
等年羹尧反应过来,宜修已经在他怀中睡着了。
这段时间她殚精竭虑,太耗费心神,没有睡踏实一日。
回到年羹尧身边,她内心平静了许多,也安稳了不少,才敢松懈下来进入梦乡。
年羹尧将她抱回床榻上,给她脱去鞋袜衣衫,吻了吻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