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沈君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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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侯紫吃过晚饭,躺在床铺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沈君。这人是什么来路?一个码头账房,手指骨节分明,不是干粗活磨出来的老茧,是写字磨出来的茧。他怎么会知道修士?修士这个听孙墨过,是什么呢?
这人应该不坏。傍晚在码头上,他没声张,还主动帮忙找船。去会会,反正他在明我在暗,见机行事就行。
侯紫翻身坐起来,把三寸剑滑进靴筒,推门出去。
柳树湾在汉口镇西边,是个废弃的老渡口。以前商船都在这里停,后来修了新码头,这里就荒了。拴船的石墩还在,上面长满了青苔,柳树垂在岸边,枝条扫着水面。月光照在渡口的碎石滩上,白惨惨的。
侯紫远远就看见渡口上有火光。他闪到一棵柳树后面,手张开接风。风从江面灌过来,把渡口上的动静清清楚楚地送进他掌心里。
沈君正被两个人架着胳膊摁在地上,脸上已经青了一块,嘴角有血。一个身材偏胖的蹲在他面前,翻着他的包袱,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扔在地上。账本、算盘、几件旧衣服,还有一个布包。胖子捡起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在篝火旁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把玉佩连着布包握在手里,站起来:“你这账房,平时看着穷得叮当响,身上还藏着这种好东西。,从哪偷的?”
沈君抬起头,“那不是偷的,是父亲留给他的东西。”
胖子嗤笑一声,:“一个码头账房的爹能留下这种东西,骗谁呢。”
旁边那个偏瘦的补了一句:“管它怎么来的,反正现在归我们了。”
沈君没有话。他抬头看了那两人一眼。那眼神和侯紫傍晚在巷口看到的完全不一样,是冷,冷得像一把没出鞘的刀。他在码头蹲了几年,挨过无数次揍,但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任何人。那块玉佩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唯一信物。
胖子被那眼神盯得发毛,一脚踹在沈君肚子上。沈君闷哼一声,整个人弯在地上,脸贴着碎石,嘴里涌出一口血沫。
瘦子蹲下去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再问一遍,这玉佩到底哪来的。”
沈君嘴角淌着血,声音沙哑,:“那是我父亲留给他的东西,拿回来。”
胖子笑了,:“想要拿回来也行,跪下来求。”
沈君没有跪。他的手腕被两个人踩在地上,手指抠进碎石缝里,指节发白。他全身都在发抖,但他没有求饶,没有喊救命,只是死死盯着那两个人。
柳树后面,侯紫的手指在袖子里搓了一下。
他妈的。这人和石头一模一样。石头在破庙门口被刘管事一脚踹倒的时候,也是这样不求饶,只是盯着对方看。他欠石头一条命,这辈子还不完。
侯紫深吸一口气,从柳树后面走出来。
“这么晚了,两位在渡口上审犯人?”
两个人同时回头。胖子打量了侯紫一眼,:“哪来的臭子,滚远点,别管闲事。”
侯紫搓着手指嘿嘿一笑,:“我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爱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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