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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张念华的预产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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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这就去挑人,全要筑基以上的。”

当天下午,二百名亲卫就到位了。

清一色玄甲,身姿挺拔,气息稳沉。

沿着产房外的走廊和院子,按阵位站好。

张德华亲自下场画阵纹。

指尖凝着灵力,在地面勾出流畅弧线。

淡金色纹路顺着地砖蔓延,像活过来一般。

阵眼位置嵌上中品灵晶,莹白光亮起又隐下去。

有亲卫低头看着脚边的阵纹,声嘀咕。

“这阵纹画得也太好看了,跟描金似的。”

“嵌的灵晶都是中品的,手笔真大。”

另一个亲卫接话,眼里满是佩服。

“大帝亲自画的阵,能差得了吗。”

“为了夫人和主子,真是费尽心思。”

远处路过的护士听见,跟同伴咬耳朵。

“会不会太题大做了点?”

“不就是生个孩子吗,至于布二百人的阵?”

同伴赶紧拉了她一把,摇摇头。

“可别乱,夫人和主子金贵着呢。”

“再心都不为过,什么题大做。”

护士吐吐舌头,赶紧快步走了。

阵布完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二百名亲卫按阵位站定,灵力缓缓注入阵中。

淡金色光膜悄无声息罩住产房区域。

隔着光膜往里看,朦朦胧胧的,格外安稳。

风刮不进去,杂音也透不进去,静得很。

张德华站在阵外看了片刻,点点头。

“这样就稳了。”

“里面灵气稳,煞气进不去,生产也顺当些。”

陈虎站在旁边,连连应声。

“大帝英明,有这太极阵护着。”

“夫人和主子肯定平平安安的。”

三月三十,天阴了点,风有点凉。

四神兽也陆续赶到了医疗中心。

白虎最先来,晃着大脑袋蹲在正门台阶上。

雪白雪白的毛,金瞳瞪着,跟门神似的。

朱雀在门诊楼顶,梳理着火红羽毛。

玄武趴在侧门台阶下,缩着头,像块大石头。

青龙盘在住院部楼顶,龙身绕了两圈,龙首垂着。

何天紫站在病房窗边,看着楼下的白虎笑。

“这几个家伙,倒是比谁都积极。”

“还没生呢,就都跑来守着了。”

张德华站在她身后,伸手扶住她肩膀。

“它们惦记孩子,也是一片心意。”

“有它们守着,也更稳妥些。”

风卷着院中的灵花香,飘进窗户。

何天紫摸着肚子,眉眼温柔。

家伙在肚子里动了动,像是也知道。

外面有好多人,好多神兽,都在等着他出生。

夜色慢慢沉下来,医疗中心的灯一盏盏亮。

太极阵的淡金光膜,在夜色里隐隐泛着光。

四神兽各守一方,安安静静,寸步不离。

医疗中心正门,玉阶沾着晨露水,凉丝丝的。

风卷着梧桐花瓣打旋,飘得台阶上都是。

消毒水味混着灵草香,从大门里飘出来。

淡淡的,在清晨的风里散开。

白虎蹲在正门口最中间的台阶上。

雪白的毛沾了点露水,泛着细碎水光。

金瞳瞪得溜圆,盯着每一个过往的人。

耳朵竖得笔直,一点动静都逃不过。

来往的医护人员都绕着走。

脚步放得轻轻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惹得这位神兽大爷不高兴。

端药盘的护士跟同伴咬耳朵。

“你看它那爪子,比我脸都大呢。”

“指甲尖尖的,看着就吓人。”

同伴缩了缩脖子,快步往侧门走。

“天天蹲在门口,跟门神似的。”

“正门都没人敢走了,全绕侧门。”

白虎耳朵动了动,瞥了她们一眼。

喉咙里没出声,只尾巴尖轻轻扫了扫台阶。

两个护士吓得一哆嗦,跑得更快了。

侧门那边,玄武趴在台阶下。

龟壳上了几片花瓣,也懒得抖。

褐色眼睛半睁半闭,像在打盹。

可只要有人靠近门口一丈内。

眼皮立刻掀开,土系灵气悄无声息散开。

来人脚步一重,就不敢往前了。

送药材的杂役扛着麻袋,远远停下。

“这玄武看着不动弹,邪门得很。”

“一靠近就觉得腿沉,迈不动步。”

“比正门那白虎还吓人,悄无声息的。”

楼顶的朱雀,扑扇着翅膀跳了跳。

火红的羽毛在晨光里亮得像烧着。

时不时歪头往下看,盯着产房的方向。

有麻雀在楼顶,刚脚。

朱雀喉咙里啾一声,麻雀吓得立刻飞跑。

住院部楼顶,青龙盘着身子。

青鳞泛着冷光,龙目半阖。

周身淡青色灵气散开,罩着整栋楼。

风一吹,灵气就顺着窗户缝钻进去。

温温软软的,养着楼里的病人。

上午辰时,天机阁的弟子来送饭。

手里拎着三层食盒,是给何天紫的膳食。

弟子头一回过来送饭,不知道规矩。

径直就往正门走,脚步还挺快。

白虎耳朵唰地竖起来,脑袋缓缓转过去。

金瞳锁定弟子,身子微微压低。

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

“吼——”

声音不高,却带着妖兽天生的威压。

震得空气都颤了颤。

弟子吓得一哆嗦。

手里食盒差点掉地上,往后退了三大步。

脸都白了,腿肚子直转筋。

看着白虎凶巴巴的样子,转身就跑。

跑出去十几丈远,才扶着墙喘气。

“我的妈呀,这也太凶了。”

弟子拍着胸口,心砰砰跳。

“差点把魂都吓飞了。”

病房里,何天紫正靠在床头翻古籍。

朱雀从窗户飞进来,在几上。

歪着脑袋,啾啾叫了两声。

朱雀抖了抖翅膀,声音清脆。

“天紫姐,方才送饭的弟子。”

“被白虎一声吼,吓跑啦!”

“跑得可快了,跟兔子似的。”

何天紫放下书,忍不住笑出声。

“这白虎,又吓唬人。”

何天紫对着门口方向,运起灵力喊。

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下楼。

“白虎,让他进来。”

门口的白虎听见声音,耳朵立刻动了动。

压着的身子直起来,收了周身威压。

往旁边挪了两大步,蹲到台阶侧边。

大脑袋低着,乖乖巧巧的,半点儿凶气都没了。

跑远的弟子犹犹豫豫往回看。

见白虎让开了,还蹲得老老实实的。

才敢拎着食盒,心翼翼往门口走。

路过白虎身边的时候,屏住呼吸。

脚步放得轻轻的,生怕再惹它不高兴。

白虎抬眼瞥了他一下,没吭声。

尾巴尖晃了晃,算是放行。

弟子赶紧快步走进楼里,松了口气。

后背都吓出汗了,黏糊糊的。

白虎看着弟子进去的背影,歪了歪头。

心里有点纳闷。

方才声音不大啊,怎么就吓跑了?

天紫姐会不会嫌自己太凶了?

白虎想了想,往更侧边挪了挪。

尽量不挡着门,也少吓唬人。

中午换班,白虎去后院趴着歇着。

换玄武挪到正门,慢悠悠趴着。

白虎趴在院角树荫下,啃着灵骨肉干。

咔嚓咔嚓咬得脆,肉香飘得老远。

啃着啃着,听见脚步声。

抬头一看,是张德华走过来。

白虎立刻把肉干放下,摇着尾巴凑过去。

大脑袋往张德华手心蹭,软乎乎的。

张德华伸手揉了揉它的耳朵。

“辛苦了,好好守着。”

“等孩子出生,给你赏最好的肉干。”

白虎喉咙里呜了一声,像是应下。

尾巴晃得更欢了,金瞳亮晶晶的。

路过的护士看见这一幕,声跟同伴。

“原来它也有乖的时候啊,跟大狗似的。”

“看着凶,其实还挺通人性的。”

同伴点点头,眼里也带了点笑意。

“那可不,神兽都灵着呢。”

“守着夫人和主子,尽心着呢。”

下午时分,何天紫在院里散步。

张德华扶着她,慢慢走,步子很慢。

白虎跟在后面,离着三步远。

步子放得轻轻的,爪子垫着肉垫,没声响。

何天紫走得慢,它就走得慢。

何天紫停下歇着,它就蹲在旁边。

东瞅瞅西望望,警惕着四周动静。

何天紫歇着的时候,笑着回头看它。

“白虎,你天天蹲门口,累不累呀?”

白虎歪了歪头,喉咙里呜了一声。

像是在不累,又像是在撒娇。

张德华拍了拍白虎的脑袋。

“它皮糙肉厚的,蹲几天算什么。”

“让它守着,也遂了它的心意。”

四月初三,夜里下了点雨。

雨丝细细的,打在瓦片上沙沙响。

空气里满是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白虎蹲在门廊下,毛没淋着雨。

耳朵还是竖着,听着楼里的动静。

雨夜里声音杂,它听得更仔细了。

生怕漏了半点产房那边的声响。

玄武趴在侧门墙根下,淋不着雨。

龟壳沾了雨珠,泛着温润的光。

一动不动,跟块石头似的。

雨下了一夜,它就守了一夜。

四月初五,天放晴了,阳光格外好。

算算日子,预产期也就是这一两天。

四神兽守得更紧了,连换班都快了些。

个个精神紧绷,等着家伙降生。

医护人员私下里都议论。

“有四神兽守着,比多少侍卫都管用。”

“别歹人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夫人和主子,真是好福气。”

旁边人纷纷点头,连声附和。

“可不是嘛,四大神兽联手守护。”

“放眼整个星域,都找不出第二份。”

“这主子,还没出生就这么金贵。”

当天夜里,三更天。

产房区域忽然亮起了灯。

里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话声。

白虎猛地站起来,耳朵竖得笔直。

对着产房方向,低低呜了一声。

楼顶的青龙也抬起头,龙目睁开。

周身灵气微微躁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玄武也慢慢抬起头,褐色眼睛看向楼里。

朱雀扑扇着翅膀飞起来,在半空盘旋。

病房里,何天紫疼得闷哼一声。

手攥住床单,指节都泛了白。

张德华立刻起身,大步往外喊。

“叫军医!快!要生了!”

声音传出来,四神兽都懂了。

主子,要出生了。

白虎蹲回门口,身子绷得紧紧的。

金瞳亮得惊人,死死盯着楼里。

四周的空气,瞬间紧张起来。

漫漫长夜,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一声啼哭,划破黎明。

寅时三刻。医疗中心产房外的走廊,浸着昏黄的廊光。

地砖泛着冷意,赤脚踩上去能冰得一缩。

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味,混着安胎艾草的苦香。

产床的轮子碾过地砖,咕噜噜轻响。

何天紫躺在上面,额角沾着细密冷汗。

手攥着床沿木棱,指节绷得泛白。

嘴唇咬得发紧,把痛哼都咽在喉咙里。

后背的衣衫早浸透了,贴在身上凉丝丝的。

张德华跟在产床边,脚步放得极轻。

玄色常服边角皱了,是方才急跑扯的。

眉头拧成硬疙瘩,眼神黏在何天紫脸上。

半分都挪不开,喉结时不时滚一下。

到产房门口,李军医停下脚步转过身。

白大褂前襟沾着点浅褐色药渍。

抬手轻轻挡在门框边,语气带着歉意。

“大帝哎,产房男子不能进呢。”

“里头都是医女和稳婆,实在不方便。”

张德华往前迈半步,语气带着急。

“为什么不能进?我就站边上看着。”

“不碰器械不添乱,这点都不行吗?”

李军医摇摇头,腰弯得更低了些。

“大帝恕罪,产房属阴,男子阳气冲。”

“容易扰了胎气,对大人孩子都不好。”

“这是传了几百年的规矩,破不得呀。”

张德华眉头皱得更紧,语气沉了几分。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我不信这套。”

“天紫疼成这样,我得守着她。”

里头探出头个老稳婆,也跟着劝。

“大帝您就听大夫的吧啊。”

“真冲了胎气,大人孩子都凶险。”

“您在外头守着,也是一样的心意。”

张德华攥了攥拳,最终还是退了半步。

“行,我不进去。”

“有任何情况,立刻出来报我。”

“大人孩子都得平安,出半分差池……”

话一半停住,周身威压散了半分。

李军医赶紧点头,连声应着。

“哎哎,您放心,我们拼尽全力!”

完转身进去,木门吱呀一声合上。

门栓咔哒锁,隔开了里外两个世界。

张德华站在门口,盯着木门纹路看。

指尖微微发颤,手心出了层薄汗。

黏糊糊蹭在衣摆上,留下浅淡湿印。

嘴里发苦,心里像塞了团乱麻,堵得慌。

张德华心里暗叹,打仙王时都没这么慌。

刀架脖子上都没皱过半下眉。

这会儿隔着扇木门,反倒坐立难安。

果然事不关己则已,关己则乱。

他开始来回踱步,靴底蹭着地砖沙沙响。

走过去三步,折回来三步,来来回回。

走得廊下亲卫眼都花了,没人敢上前劝。

亲卫队长陈虎站在廊角,声嘀咕。

“这走廊统共就十几步长。”

“大帝都走几十趟了,影子晃得人眼晕。”

旁边亲卫跟着点头,大气不敢喘。

谁都知道大帝心里焦,凑上去就是找不痛快。

走廊尽头传来爪子蹭地的沙沙声。

白虎迈着轻步走在前头,肉垫压得厚厚的。

没发出半分声响,怕惊着产房里的人。

朱雀扑扇翅膀在扶手上,轻得像片红叶。

玄武慢慢爬过来,龟甲碰地砖,闷响极轻。

青龙化作半丈青影,盘在廊顶横梁上。

四个家伙往产房门口一蹲,整整齐齐一排。

白虎蹲最左,金瞳钉着木门,耳朵竖得笔直。

朱雀蹲扶手,时不时歪头,往门缝里瞅。

玄武趴中间,安安静静像块温实的镇石。

青龙盘梁上,龙目垂着,灵气悄悄往缝里渗。

换班的护士远远瞅见,捂着嘴停住脚。

扯着同伴袖子声。

“你看你看,四神兽都蹲成一排了。”

“跟站岗似的,比咱们侍卫还规矩。”

同伴踮脚瞅两眼,啧啧称奇。

“真的哎,一个个都安安静静的。”

“都知道夫人生产不敢闹,也太通人性了。”

“那可不,神兽都有灵智的呀。”

护士压着声音,眼里满是惊叹。

“指不定比咱们还紧张,等着主人出生呢。”

两人着脚步放更轻,快步绕了过去。

生怕动静大了,惹得神兽不高兴。

产房里隐隐传来何天紫的闷哼声。

隔着木门闷闷的,听得不真切。

可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张德华心上。

他踱步速度更快了,指节捏得咔咔响。

陈虎犹豫半天,上前半步弓着腰。

“大帝,您要不要坐会儿歇口气?”

“这生产慢着呢,一时半会儿完不了。”

“您总站着熬着,身子也扛不住啊。”

张德华摆摆手,视线没离开木门半分。

“不用,我不累。”

声音有点哑,掩不住的焦灼。

陈虎心里叹气,退回去不敢再劝。

大帝心思全钉在产房里,哪坐得住。

换谁守着自己媳妇生孩子,都坐不住。

时间一点点熬,寅时过了,挨到卯时。

天蒙蒙亮,走廊尽头漏进点鱼肚白。

产房里的痛呼声,越来越清晰。

从压抑闷哼,变成了带着颤的痛叫。

一声接一声,揪得门外人心尖发颤。

张德华的脚步停了,钉在门口不动。

后背肌肉绷得紧紧的,像拉满的弓。

手攥成拳,手背上青筋跳得厉害。

白虎也站了起来,前爪扒着墙根往门口凑。

喉咙里滚出细细的呜声,带着急意。

朱雀在扶手上跳来跳去,尾羽冒了点火苗。

又赶紧掐灭,怕烧着廊下的木栏杆。

里面忽然传来一声拔高的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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