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教皇跪呈血名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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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魂城，教皇殿。

高大的殿门向两侧开启，陆沉牵着千仞雪走入大殿。

两排圣殿骑士早已撤去，殿中没有侍从，只剩比比东一人。她身穿紫金教皇长裙，紫发盘起，教皇权杖平放在御阶前方。

听到脚步声，比比东转过身。

她的目光先落在陆沉身上，随即看向千仞雪。

只是这一眼，她便察觉到了不同。

千仞雪体内的魂力比离开武魂城时强了数个层次。那股源于六翼天使的神圣气息也已改变，炽烈、厚重，隐隐带着与陆沉同源的威压。

比比东没有开口询问。

她提起裙摆，走下御阶，在距离陆沉三步之处单膝跪地。曾经只向教皇神座低头的她，此刻没有半点迟疑。

一份暗红名册被她双手托起。

纸页边缘还沾着未干的血。

“太上供奉，所有对您不敬之人，已尽数送入地狱。”

比比东低着头，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

“如今的武魂殿，只有您一个人的声音。”

陆沉伸手接过名册。

第一页记录着七名红衣主教。

有人公然质疑陆沉接管武魂殿，有人暗中煽动所属魂师抵制教皇令，还有人以清查产业为名，试图向两大帝国转移武魂殿的资产。

每一个名字后方，都有一道血红的叉。

陆沉继续翻动。

后面的名字更多。

各地武魂主殿、圣殿和分殿中，凡是暗中投靠天斗旧贵族、星罗皇室，或者借机聚拢人手的人，全被比比东列在名册上。

身份、罪证、所属势力、处置结果，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总计一百七十三人。”

比比东仍保持跪姿。

“其中红衣主教九人，地方殿主二十六人，其余皆为掌握实权的执事与军团统领。依附他们的家族已经被剥夺产业，直属魂师全部重新编入教皇殿和供奉殿。”

陆沉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几个名字后面没有处决标记，而是写着废除魂力，终身关押。

“为何留着？”

“他们没有背叛武魂殿。”

比比东抬起头，紫色双眸中没有回避。

“这些人只是不愿承认您的身份。他们在议事时公开反对，却没有联系外敌，也没有煽动所属魂师。杀了他们容易，但各地分殿短时间内找不到足够的人接替。”

陆沉合上名册。

“你在替他们求情？”

“不是。”

比比东回答得很快。

“我只是留下几个熟悉各地事务的人。等接替者能够独立掌管分殿，他们便没有价值了。”

千仞雪站在陆沉身侧，看向母亲的目光有些意外。

比比东这次的清洗很重，却没有让武魂殿的运转彻底停摆。那些被留下的人依旧会受到处置，只是暂时保住性命，为接下来的权力更替填补空缺。

这不是心软。

只是利益取舍。

“背叛者的家属如何处置？”陆沉问道。

“参与其中的，依罪处决。知情不报的，废除魂力，逐出核心城池。其余人迁离原本驻地，不再录入武魂殿。”

比比东将一枚教皇令放到身前。

“我调动了教皇殿直属军团，也用了供奉殿的情报网。清洗进行得很快，没有给他们联合反抗的机会。”

“有多少地方职位空缺？”

“十一座武魂主殿，三十四座武魂子殿。短期内只能由相邻城池代管。”

“这就是你的代价？”

“是。”

比比东没有掩饰。

“这些人盘踞地方多年，门生和亲族遍布各处。要彻底拔除，就不可能不影响武魂殿的运转。魂师军团没有损失，但政务、税赋和魂师登记都会受影响。”

陆沉俯视着她。

“你知道本座要的不是一堆不会做事的尸体。”

“所以我没有把所有反对者都杀光。”

比比东将双手放回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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