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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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弦的右臂齐肘而断。
那握着残柄的断臂飞上半空,血水还未洒下,就被周围的高温剑气蒸发成白烟。
血弦发出一声惨叫,但他没有停下。
断臂处喷出的血雾化作十几道血箭,直刺林安面门。同
时,他的左手成爪,抠向林安的丹田。
五指上萦绕着黑色的毒气。
完全不要命的打法。
林安脚下错步,身体侧开半寸。
血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打在后方的石柱上,石柱被腐蚀出几个通透的窟窿。
他手中的剑顺势横扫。
暗金色的剑气从剑身上迸发,像一轮弯月,切开血弦面前的血煞防御。
血弦低下头。
陨铁莲花剑的剑身已经没入他的胸腔。
剑尖从他后背透出,带出一串暗红色的血珠。
剑身上的金色纹路亮着,那些纹路像是有生命,正在吞噬血弦体内的血煞之气。
林安握着剑柄,手很稳。
“一百年的修为,就这点底气。”林安语气平淡。
血弦抬起头,看着林安的眼睛。
他想说话,喉管里涌出的全都是血沫。
他纵横东海几十年的修为,在这把剑面前,连一息时间都没撑住。
血弦的生机在快速流失。
他干瘪的手指抓着林安的衣袖。
指甲在青色的布料上抓出几道折痕。
“血衣堂……不会……放过你……”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林安看着他:“我等着。”
他手腕一抖,剑刃在血弦体内绞转。
血弦的眼睛睁大,眼珠外凸。
抓着林安衣袖的手指松开了,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林安抽剑。
血弦的尸体往后倒去,砸在碎裂的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暗红色的血水顺着地砖的缝隙流淌,渗入泥土。
林安甩了一下剑刃。
剑身上的血珠被甩飞,剑身重新恢复了暗金色的光泽,没沾染半点污迹。
他将陨铁莲花剑收回剑鞘。
前庭的空气重新流通。
压迫感散去了。
苏听澜站在门槛内,看着地上的尸体。
血衣堂堂主,就这么死了。
从林安出剑到血弦倒下,不过两招。
苏听澜的手还按在镇海剑上。
他手心全是汗。
如果自己面对血弦最后那拼死一击,下场是什么。
结论是死路一条。
就算动用听潮楼的护阵,也挡不住那股燃烧寿命的血气。
但林安只用了两剑。
第一剑断臂,第二剑穿心。
这不仅仅是境界的压制,更是对灵力掌控的绝对碾压。
林安的每一分力量都用在了刀刃上,没有丝毫外泄。
苏子佩从后山方向跑了过来。
她跑得很急,裙摆沾了泥土。
她停在十步开外,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看林安。
“林安,他……”苏子佩指着地上的血弦,声音有点发颤。
“死了。”林安说。
苏子佩咽了口唾沫。
她亲眼看到一个八境巅峰的魔头死在面前,那种冲击力让她大脑空白了片刻。
“尸体处理一下。”林安对苏听澜说道。
苏听澜点头:“好。我会让人收拾干净。”
他看着林安,欲言又止。
林安看穿了他的心思。“血衣堂如果再来人,让他们来找我。”
苏听澜长出了一口气。
有这句话,听潮楼就保住了。
他弯下腰,对林安行了一个大礼。这是对强者的敬畏。
远处的敖涟悬浮在海面上。
她脚下的海水随着她的呼吸起伏。
她目睹了全过程。
她视力极好,隔着数里的距离,也能看清前庭发生的一切。
她看着那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人收剑入鞘,看着那层暗金色的灵光隐入体内。
“真是个怪物。”敖涟低声嘟囔了一句。
她见过龙宫里那些刚突破化境的长老,需要闭关数月才能稳固境界,动起手来灵力四溢,根本做不到林安这么收放自如。
“东海的水,要被他搅浑了。”
她转身,化作一条蓝色的水线,扎入海中。
林安没有理会苏听澜和苏子佩的反应。
他转过身,走向听潮楼的大门。
苏子佩在后面喊了一声:“你要去哪?”
“到处走走。”林安没回头。
他走出听潮楼。
外面是归墟渡。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
海面上风平浪静。
远处的灯火在水面上摇曳,像是指引方向的星光。
林安站在崖边,看着茫茫大海。
化境只是开始。
这个世界很大,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他摸了摸腰间的剑柄。
陨铁莲花剑在鞘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剑鸣,像是在回应他的心意。
海风吹起他的衣角。
一艘渡船从港口驶出,破开水面,驶向未知的远方。
林安迈开脚步,顺着石阶往下走。青衫在夜色中翻飞,背影逐渐融入了茫茫的夜色与海浪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