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吾为创世，当镇压世间一切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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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唐三看到那颗星辰的瞬间，他的瞳孔急速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是三千法则凝成的绝杀。
那道光中，包含着他可以仰望却永远无法触碰的宇宙法则之本质。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灰色洪流，那道他倾尽所有力量才凝聚出来、自认为可以毁灭整座城池的归墟寂灭之力，此刻在三千法则之光面前，渺小得可笑。
恐惧。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这种感觉，但他错了。
他没法动。
他的身体、他的灵魂、他引以为傲的九道魂环、他穿上之后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的四件神器，在三千条法则构筑的秩序面前，全都凝固了。
他甚至无法呼吸。唐三是真的害怕了。
“你……你这是什么？”唐三的声音第一次变了调，那疯狂而扭曲的强硬外壳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不可能！我九十一级！我有归墟神装！你怎么可能……你到底”
林辰没有回答他。
他摊开掌心，那道由三千法则凝聚而成的光化作一道无形的涟漪，没有任何声响，却贯穿了唐三的胸膛。
唐三的身躯僵硬了一瞬，然后他的所有动作都停住了，像是一幅被突然定格在一瞬间的画像。
他那双眼睛缓缓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拳头大的空洞，空洞边缘流转着三千道法则的光纹，不断吞噬着他肢体的生机。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嗓子里只挤出一个嘶哑的气音：“归……归……”
林辰垂眸看着他，目光平静而淡漠。
法相缓缓举起那只手，五指张开，三千法则的余韵在指尖萦绕，仿佛在做最后的裁决：“唐三，你献祭神性，投靠归墟，吞噬生机，祸乱人间。今日我以创世之名，判你形神俱灭。”
他正要合拢五指，忽然天地安静了。
一种来自世界之外、比任何力量都要古老的存在，从那道灰色空洞中渗透过来了。
时间，空间，法则，因果，一切可以被感知的存在都像被一只手轻轻拨开，在那一瞬间全部暂停了。
只有一种力量还在流动，那就是归墟。
唐三体内那道已经变得破败不堪的灰色气息忽然暴动起来，从他灵魂深处爆发出一股远超他自身层次的力量。
他的身躯被那道力量裹挟着，开始向高空升去，像是一只被主人召回的木偶。
地面上那条归于沉寂的灰色洪流也震颤起来，如同含有生命般从他体内的空洞中牵引而出，重新弥合着他的伤势、修补着他的躯体。
归墟之主。
唐三惊恐地大喊道：“归墟之主，救我！”
他的声音被拉得很长，像是一张注入太多水而即将破裂的布帛。
在他身后，天穹裂开了一道横贯整个天空的巨大裂缝，宛如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裂痕之后露出的是灰黑色的混沌，那是归墟本源的投影，是宇宙之外、混沌之中的至尊存在跨越界膜投来的一道意念。
那道意念落下的瞬间，三千法则凝成的光剧烈震颤起来，仿佛被一股与它同等级的力量硬生生撼动了。
两股力量相撞，如同两片宇宙对撞在了一起，一个要把世界拉入永恒的寂静，一个要把世界托举到创造与秩序的高度，交汇之处迸射出无数道灰黑色的闪电和九彩的法则火花。
下方，整座天斗皇城的建筑都在震动，城墙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比比东脸色骤变，她身旁的千道流沉声低喝，极限斗罗的魂力如洪流般涌出，勉强将整个皇宫护住。
小舞等人在古月娜的庇护下立于皇家学院的围墙之上，仰头看着那幅如同神话降临般的场景，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林辰没有退。
他的法相在那道灰色大裂缝面前没有退缩一寸，三千法则在他掌中再次汇聚，与归墟之主的意念遥遥对峙。
他知道，这道意念只是归墟本尊的一道投影，连真正的归墟之力都算不上，却依然能与他的三千法则抗衡。
但正因如此，他才不能退，若是连这一道投影都怕了，日后真正面对归墟本尊时，他拿什么守护脚下这片土地？
灰色裂缝的深处，归墟的气息凝聚了片刻，然后如同潮水般涌来，牢牢地将唐三的身躯卷入其中。
林辰凝神，将三千法则化作最后一道，向前推去，试图截断那股力量。
灰色投影却用一种无法理解的诡异方式将他的余力尽数荡开，将他推开数十丈，破绽露出了一瞬。
裂缝已经合拢了大半，唐三被灰色气流卷着，整个人已经没入了那片混沌之中，他最后回头看了林辰一眼，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的表情怪异至极，像是恐惧、愤怒与惊惶的混合体：“林辰……你等着……我一定会回来……我一定会回来杀了你！”
声音消失在裂缝闭合的瞬间。
灰幕缓缓散去，天空重新露出本来的颜色。阳光再次倾泻而下，洒满整座天斗皇城。
林辰悬立在半空中，三十秒的时限正好终结，他的法相如同融化的冰雕般缓缓消散，强大的反噬随之涌上四肢百骸，让他脚下踉跄了一下。
但他没有倒。
他稳住身形，低着头，看着掌心中那团正在缓缓消退的九彩光芒，轻轻吐出一口气。
唐三跑了，但也不是坏消息。
至少他这一次彻底撕碎了那件虚空冥甲，也让他真正见识到了自己的实力。
下一次，唐三会变强，他也一样会，而到那个时候，他不会给归墟之主再次出手的机会。
“下一次……”林辰抬起头，望向那道灰色裂缝消失的天际，喃喃道，“我不会再让你逃了。”
他转身，向着天斗皇家学院的方向飞掠而去。
天斗皇城从昨夜的恐惧中慢慢苏醒，人们从掩体中探出头来，仰望那尊法相消散的天穹，眼中带着敬畏与惊惧。
而在遥远的宇宙边陲，归墟禁地深处，唐三瘫坐在灰色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胸口被贯穿的空洞已被归墟之力重新填上，但那道三千法则留下的烙印依然盘踞在伤口深处，如同跗骨之蛆，无法消散。
他浑身颤抖，指甲嵌进地面，灰白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双目之中燃着疯狂与怨毒并存的火焰。
“林辰……”他嘶哑地念着那个名字，声音低得如同来自地底，“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我发誓，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