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刘彻:年纪大了,胆子小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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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内激战不休,江充被太子斩杀,韩说战死。唯独苏文寻得机会脱身,一路奔往甘泉宫。】
众人霎时想起先前见过的这个人,心中顿生不妙。
一行人再度动身,朝着甘泉宫飞去,转瞬便至。
恰好看见苏文连滚带爬跪倒在汉武帝跟前。
他衣袍沾满尘土,膝盖处布料磨破,露出皮肉上的擦伤;
长发散乱大半,额角一道血痕早已干结。
他伏在地上,身子微微发抖,说话又哑又急,一字一句都像是硬从喉咙里挤出来:
“陛下,太子反了!”
所有人的心跟着往下一沉,果然还是出事了。
模拟空间之内,刘据脸色铁青,双拳紧紧攥起,目光死死钉在下方那座宫殿,恨不能冲进去,把苏文按倒在地。
他高声急道:
“可恨!怎么偏偏让这人逃了出去!”
一旁的卫子夫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力道不重,却格外稳当:
“切莫慌乱。陛下不会轻易听信一面之词。你乃是一国储君,不会轻易被定下重罪。”
听了这话,刘据急促的呼吸稍稍平缓几分,却没有转头,视线依旧牢牢锁在殿中,生怕稍有移开,便错过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汉武帝身上。
只见他微微蹙起眉头,迈步走下台阶,越过伏在地上的苏文,立在大殿门口,遥遥望向长安的方向。
殿外是甘泉宫的庭院,远处层峦叠嶂,山脊裹着一层淡淡的暮色。
他静静凝望许久,才回身看向地上的苏文,神色平淡,叫人看不出喜怒:
“你说太子反了?他是如何反的?”
苏文身子一颤,伏在地上回话,声音依旧嘶哑急促:
“昨日,江使者已经查到巫蛊的证物,本打算送过来,请陛下亲自查验。谁料消息走漏,一群游侠突然冲进江使者居所,逢人便砍。按道侯韩说力战而亡,江使者也被他们擒住。只有臣拼死逃了出来。”
他稍稍停顿,喘了口气,接着往下说:
“混战之时,江使者亲口指认,这批游侠全都是太子门下食客。臣逃出长安之前已经听闻,太子亲自把江充押赴刑场,当众斩首。”
说完,他再度把身子伏得更低,语气凄厉:
“陛下!江使者乃是您亲派的特使,杀特使,等同于谋逆!还请陛下为臣做主!”
话音落下,他伏在地面,肩头不住轻颤,静静等候旨意。
刘据听得怒火冲天:
“好一条恶犬,尽挑对他有利的说辞!明明是江充先四处散播谣言,好一场算计!”
汉武帝听完,面上依旧没有太大起伏,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你口中所说的证物,究竟是什么?”
苏文抬眼悄悄瞟了他一下,小声答道:
“是从太子宫与皇后宫中搜出来的巫蛊器具,足足装了一大车。”
汉武帝不置可否,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隔了片刻,又开口问道:
“那太子杀了江充之后,便回东宫了?”
语气平平淡淡,仿佛只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可听见这话,刘据的心猛地一提。
他太清楚自己的父皇,越是问得细致,心中盘算得就越多。
苏文没料到他会追问至此,心底越发惶恐,连忙回道:
“臣动身之前还听闻一事,皇后已经调遣长乐宫卫队支援太子。至于太子,离开宫门之后去往何处,臣实在不知。”
说完,他把头埋得更低,生怕哪一句说错,招来杀身之祸。
汉武帝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眉头微微一动,却没有开口。
这时,一道心念气泡浮起,化作清晰文字。
(奇怪,太子何时有这般胆量了?)
(子夫……这是你的主意,还是卫家的打算?)
刘据心头一沉。
父皇这是,在疑心母后?
他转头看向卫子夫。
卫子夫立在他身侧,目光落在这两行字上,一言不发。
只是她藏在袖中的手指先慢慢收拢,又缓缓松开。
她没有出声,可这细微的动静,全都落在刘据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