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天药降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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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能看到山下那条街道上偶尔飘过一两个游魂的影子，还能闻到空气中那股淡淡的线香味。

可那些连绵成片的宫阙虚影全都不见了。

鬼门关也消失了。

整座酆都城的“另一面”像是被人合上了一本书，只剩下寻常的夜色、寻常的灯火、寻常的山风，其余的，什么都没有了。

陈景站在平都山上空，夜风从他半透明的仙魂中穿过去，带起衣袍的边角轻轻翻动。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吐出一口气。

“我还以为要去那方世界呢……”

他低声说了一句……

嗯，总归不算什么坏事吧？

与其去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还不如在自己窝里呆着呢。

他在夜空中站了一会儿，然后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清光朝着应天府的方向飞掠而去。

再回到陈府书房的时候，夜色正深。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蒲团上那具盘坐的肉身轮廓上，安静的、均匀的呼吸声在书房里微微响着。

陈景看着自己的肉身，仙魂微微收紧，然后落了下去。

归窍。

他重新睁开眼的时候，视野里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书桌还在，蒲团还在，窗外那棵老槐树的枝叶还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一切都跟他离开之前一模一样。

然后他微微偏了一下头。

神情僵了一瞬……

因为，此刻，他眼前，好像又不一样了。

左眼中，桌案上那件叠好的衮冕依然泛着一层流动的金色光晕，十二团龙在衣料深处缓慢地游动着。

那十七方宝玺也依然散发着各自的光泽，蓝的、紫的、青的，在黑暗中像一片星空。

右眼中，衮冕就只是一件叠好的衮冕，颜色偏深，纹路繁复，但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那些宝玺也都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和任何一件普通的玉制器物没有区别。

陈景眨了一下眼。

左眼的光景没变，右眼的光景也没变。

两只眼睛看到的东西同时存在，互不干扰，自然而然地叠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分辨就能同时接受的画面。

他若有所思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掌心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那片应天之印……消失了。

他再催动灵念去感知的时候，掌心里什么也没有，那层薄薄的、冰凉的虚影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沉默了片刻，又把目光落回桌案上的衮冕和宝玺上。

左眼依然能看到它们散发出来的光晕，那说明肉身还残留着一些他还没完全理解的力量，可以让他继续‘看见’这些东西的‘真实面目’。

但右眼的视角清楚地告诉他，这些东西在凡人眼中确实只是一件衣服和一堆石头。

“这算是……留了个心眼？”他低声嘀咕了一句，自己也不太确定这到底算什么。

不过，想不通就不再多想。

看着眼前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就这么放着也不是个事……”

“既不能炼化，又不能收入体内……”

“唉，要是有空间一类的法宝就好了！”

他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书房的屋顶，叹了口气。

屍解仙的手段确实有限。

他能出窍、能飞、能呼风唤雨，但没人跟他说空间法宝该怎么做。

道藏也没有！

虽说空间法宝经常套用芥子纳须弥的理念。

但这东西本来就悬，道藏能有才有鬼了。

只有袖里乾坤？

那不是他这个屍解仙能修炼的。

因为屍解仙就没袖子。

肉身修为不达标，就算有完整的修行法门都不行。

肉身状态下的他依然是个凡人，充其量现在是个强大点的凡人！

“总得想个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摇了摇头，暂时把这件事搁下了。

反正放家里也不怕丢。

谁还敢来搜他的屋不成？

皇宫那边闹得沸沸扬扬，他也懒得管。

偷都偷了，还能还回去不成？

他就这么盘坐在蒲团上，闭上眼，重新入定。

窗外的夜色一寸一寸地变淡，天边泛起青灰色的光，然后日头升起来，又落下去。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像秦淮河上被风推着走的几片落叶，没什么声响就过去了。

七月十八。

陈景是在蒲团上被一道声音唤醒的。

那声音来得突然，像是直接贴在他耳边说出来的，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穿透空间落进了他识海里。

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修行人特有的沉稳和郑重。

“道友，天药现世了。”

张正常。

陈景豁然睁开眼。

他偏过头看向窗外，东边的天际线上浮着一层浅浅的橘红色光晕，像是一幅才刚铺开的水墨画，还没干透。

七月十八，西王母诞辰。

天药，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