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老朱：什么叫咱的玉玺也被偷了？他陈景是要登基不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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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衣监被围了。

里三层外三层的锦衣卫把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连墙根底下都站了人。

绣春刀的鞘口在日光下泛着冷光，甲片摩擦的声响此起彼伏，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整个尚衣监笼罩在一种极其压抑的沉默里，只有风吹过屋檐时带起的一两声细碎的响动。

院子里跪满了太监。

从尚衣监掌印太监到色苍白，额头贴地，大气不敢出。

有人已经在发抖了，有人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

老朱从他们面前走过，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径直穿过院子，走进库房，走到最里面那口最大的檀木柜子前面。

柜门敞开，里面的衣架空空荡荡。

正中央那只专门存放衮冕的柜子门大开着，里面只剩下一只空的衣架，还有几根散落的金线落在柜底，在日光里泛着细碎的光。

老朱站在那只空柜子前面，看着那几根金线，沉默了很久。

他伸手摸了一下柜子内壁，没有灰尘，没有手印，他放衮冕的位置现在是空的，只有空气。

“毛骧。”他冷冷唤了一声。

毛骧从后面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沉声开口：“皇爷，臣等已经查过了，库房地面没有脚印，门框和窗框上没有撬动的痕迹，锁芯完好，没有划痕，没有异物残留。”

毛骧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从痕迹上看，这把锁像是被人用钥匙正常打开，然后重新锁上的……但柜门打开之后，就没再锁过。”

老朱没有说话。

毛骧又补了一句：“而且，整个库房的地面都被人仔细清理过，不仅是脚印，连手印都没有留下，臣等用细粉扫了一遍柜门和衣架，什么都没扫出来，整个现场……干净得不像是被人进来过。”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几分：“像是有人拿了钥匙开了门，取走了东西，然后顺手清理了所有痕迹。”

老朱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直起身，转过身看着毛骧，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近乎刻薄的嘲讽：“你的意思是，咱的龙袍，自己长翅膀飞了？”

毛骧的头低得更深了：“臣等勘查不力，请皇爷责罚。”

“责罚？”

老朱缓缓转过身，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毛骧，那双眼睛里全是压不住的戾气：“你就只会说这个吗？勘查不利？你告诉咱，你除了勘查不利之外，还能干什么？”

毛骧的额头贴得更低了，一个字都不敢接。

老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然后寒声道：“勘查不利就去找！找不到，咱要你脑袋！”

毛骧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旋即重重叩首：“臣遵命！”

他站起身，朝身后那三个锦衣卫挥了一下手，几人快步出了库房，开始在尚衣监的各个角落进行更细致的盘查。

那些跪在院子里的太监们被一个接一个地带走问话，有的是单独带到偏殿，有的是直接在院子里就地询问，尖锐的问话声和细碎的回答声混在一起，在安静的午后又显得格外刺耳。

老朱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库房里，看着那只敞开的檀木柜子，攥了攥拳，一拳砸在门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门框的木屑被震落了几片，簌簌地落在他脚边。

“他娘的……”他低骂了一声，脸色难看至极。

谁干的？外人能进得了皇宫大内？宫里的太监宫女有谁敢动衮冕？总不可能是标儿偷偷穿去玩了吧？那孩子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

雄英已经没了，允炆还太小，穿不了那么大的衣裳。

他想来想去，能悄无声息地进皇宫、能不留痕迹地拿走东西、能做到这一步的，整个大明朝只有一个人。

陈景。

老朱的牙关咬紧了一些。

只有那个东西能在皇宫里来去自如，只有他能让锦衣卫连根毛都查不出来。

可是……他偷衮冕干什么？那东西又不能当饭吃，又不能换钱花，穿也穿不出去，留着也不会给自己长什么面子。

就为了恶心他？不至于吧？

陈景要恶心他有的是办法，犯不着费这个劲来偷一件衣裳。

他正拧着眉站在库房里，脑子里还没转过那个弯来……

“皇爷！皇爷！”

又一个小太监从院子外面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色煞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事不好了！皇爷！”

“又怎么了？！”

老朱暴怒，眼神冷得像两把刀。

“回，回皇爷，尚宝监那边……玉，玉玺不见了！”那小太监说完这话，整个人都软倒在地，面色惨白。

“什么？”

老朱猛地转过头来。

他刚刚还在想衮冕的事，脑子里全是‘陈景偷龙袍’这个念头，此刻“玉玺”两个字像是一把刀直直地捅进了他的心窝子！

旋即，他黑着脸，连吩咐都顾不上，直接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尚宝监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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