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老朱最后的疯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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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一天地往前走着，像秦淮河的水，看似不动，其实一直在流。

距离七月十八越来越近了。

应天府的大街小巷里已经有了些秋意，路边的梧桐叶子开始发黄，偶尔有一两片打着旋落下来，被风吹着滚过青砖地面。

老朱的旨意也早就传遍了各省。

驿站的车马带着黄绫卷轴往四面八方的府道州府而去，沿途各府各衙又转发了下去，一层一层地往下递，一直递到了最偏远的县镇。

各省各地的医者也是闻风而动，朝着应天皇城而来。

万金、万户侯，这两个词捆在一起，几乎等于一步登天的机会。

富贵险中求，哪怕有一线希望也值得去试试。

车马舟船络绎不绝。

有从北平府赶来的老大夫，白胡须垂到胸口，坐着一辆颠簸的驴车走了半个月的路；有从四川过来的苗医，穿着靛蓝色的土布衣裳，腰上挂着几只装了草药的皮口袋；还有从江西来的，从湖广来的，从两广来的……

应天府东城门外那条官道上，连着好几天都能看到背着药箱、牵着骡马的医者。

太医院被挤了个满满当当，每天一大早就有人排着队等着被领进坤宁宫看诊。

可进去的时候一个个精神抖擞，出来的时候却全都蔫了。

有的人从坤宁宫出来的时候连腿都是软的，手扶着廊柱站了半天才缓过劲来。

有的人白着脸对着等候的同行摆了摆手，一个字也不说就走了。

马皇后的病症实在太重了。

那些名医们有的把完脉之后沉默半晌，开得方子还不如太医院呢。

有些确实好些，但也有限，还不如张正常开的。

最终，几乎所有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病，治不了，只能用些温补的方子吊着……

皇后是绝症！

绝症之所以为绝症，那就是因为治不了。

虽然谁都没敢在老朱面前说皇后娘娘就是得了绝症，但束手无策的样子，还是让老朱脸色一天比一天黑。

他坐在坤宁宫暖阁里，看着那些名医一个接一个地进去、一个接一个地出来，他们的表情变化从期待到凝重到灰败，他全都看在眼里。

每个人都有方子，但细细看去却发现这些人的方子基本上都差不多……

老朱想发火，想骂人。

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让这些人退下……

老朱望着床榻上那个日渐消瘦的身影，心如刀绞！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坐在榻前，握着妹子的手，说说话，诉诉家常……

有时候马皇后醒来，还能露出个勉强笑容说两句。

可更多时候还是昏睡……

老朱已经不再对‘天下名医’抱什么希望了。

天下名医皆束手无策，难道，就只能相信张正常那所谓的天药了吗？

可天药太玄了，玄的他不敢抱任何希望在这上面。

期待太高，万一最后跟他说，天药根本没有出现呢？

到时候，岂不是失望就越大？

所以，他还是每天一道旨意的往外发，一天一旨，日日不断。

旁人看来他像是急疯了、失了理智，但也只有少数人知道……

老朱这不是疯了，也没有失去理智，而是他作为丈夫的最后挣扎。

只是，随着日子越来越近……

坤宁宫也没有半分起色……

老朱终于还是唤来了张正常。

“臣，张正常，拜见陛下，陛下圣躬安！”张正常跨入乾清宫，看着精神不太好的老朱，轻叹一声，还是行了一礼。

“起来吧！”

老朱声音有些干涩，又对小鼻涕说了声：“给张大真人赐坐！”

“诺！”小鼻涕赶忙去搬来椅子。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守好前后宫门，没有咱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老朱又淡淡说了声。

众太监宫女们应诺退下。

等到房门关闭，乾清宫内又变得暗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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