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老朱：不是，你叫咱跪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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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那柄天子剑发出一声清脆的颤鸣，从老朱手中脱飞，打着旋在空中转了两圈，然后‘哆’的一声钉在了旁边的金丝楠梁柱上，剑身还在嗡嗡地震颤。

老朱的手空了。

他站在陈景面前，握拳、松拳、又握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虎口……又红又麻，像是被马车高速冲击。

他第一次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这怎么跟之前的不一样？难道，之前一切的一切，真的都只是梦？难道自己在这些妖魔鬼怪面前，真的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吗？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惊疑不定的质问。

陈景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仰起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双布满血丝的、已经快要彻底失去焦距的眼睛，然后开口了：

“跪下！！！”

乾清宫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

“噗通。”

声响传来，然而，不是老朱跪了，而是一旁的陈安跪了，动作熟练得像是刻在骨头里的本能反应。

陈景：“……”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陈安，表情很是微妙。

“爹，你这骨头怎么这么软？我没让你跪啊。”

陈安抬起头，一脸尴尬地锤了锤自己的腿，干咳一声：“咳……习惯了。”

他站起身的时候还用力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又极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就是我这把软骨头，才从乱世活下来，才把你拉扯这么大……”

声音极小，像是自言自语，但还是清清楚楚地落到了陈景耳中。

陈景看了父亲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自也知道老爷子谨小慎微了一辈子，从乱世里活下来的人，要么是枭雄，要么是顺民。

枭雄只能活一个，所以当顺民就是陈安这种人必然的选择。

他认命，他低头，他跪得快，因为他知道什么能保命。

他摇摇头，不再多说什么，而是重新看向老朱。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和随意，换上了一种极淡的、像是注视着一件旧物的冷漠。

而此时的老朱，脸色已经黑到了极致。

跪下？

他当然知道陈景不是在跟陈安说，而是在跟他说。

可正因如此，他眼底的怒火腾的就上来了。

“你让咱跪下？”

他阴沉着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是皇帝，他是天子，向来只有别人跪他的份儿，他什么时候给别人跪过？

别说是跪了，他在任何人面前都没有弯过腰。

陈安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抿了抿嘴，暗暗咂舌，好家伙，让皇帝跪自己？

这种事，他想想都心颤，嗯，虽然还有点暗爽……

但，，他还是低声道：“景哥儿，这是不是有点过了？正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你让皇帝跪下，岂不是要不死不休？”

“呵……不死不休？”

陈景瞥了眼老朱，淡淡哼了声：“他也配？！”

他微微仰起头，目光从低处缓缓抬升，他居高临下，他俯视这个曾经一言断人生死的帝王。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宛若口含天宪的神祇，高高在上的宣读着法旨：

“我，就是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