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天人永隔！去城隍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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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侧头看着朱雄英。

终究只是个九岁的孩子。

就算再是皇家早慧，碰到这种问题，也会说不知道。

不过，朱雄英知不知道不重要。

他知道怎么做就行了。

陈景收回目光，没再追问。

夜风从东边吹过来，裹着远处秦淮河的水汽，凉丝丝的。

南院廊下的灯笼不知被谁熄了，只剩月光铺洒，疑是地上霜。

片刻之后，身后传来些许阴风。

陈安从屋里出来了。

他的脸上泪痕还没干透，眼眶红红的，身形也有些不稳，还有些恍惚。

“怎么不多呆一会儿？”陈景偏头看了他一眼。

陈安站在廊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虚掩的房门，喉头滚动了一下，最终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算了，人鬼殊途！能看到她们娘仨……能平平安安的，也就够了。”

陈景看了眼老父亲，没再多说什么。

“走吧，去城隍庙，这个点，也都该出来了。”

三道身影同时化作轻风，从南院的屋顶上掠了过去，融入夜色之中，朝着钦天山的方向飘去。

房间里，床上的身影忽然动了动。

林娘撑着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老爷……”

她下意识唤了声，可当看清空荡荡的房间后，愣了愣，又沉寂下去。

她怔怔地坐了一会儿，眸子中只剩下黯然，与一阵阵怅然若失。

她先前做梦了，梦到一家人一如既往的在院子里追逐打闹。

她的丈夫，不仅没有因为皇长孙而获罪，反而因为治好了皇长孙被升为院使。

梦中有多幸福，醒来后就有多怅然。

终究，还是一场梦而已。

她轻轻下了床，站在窗前，望着那皎洁的月，眸中落下一滴清泪。

“娘？”

身后传来云羲低低的、带着睡意的声音：“你怎么了？”

林娘慌忙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挂了一个温和的笑：“没事……娘喝口水。”

她走回床边坐下，替云羲掖了掖被角，又轻轻拍了两下。

“睡吧。”

云羲看了母亲一眼，没有追问。

她只是往床里侧挪了挪，空出一块位置来。

林娘躺下，屋内又陷入一片寂静。

“娘，我也想爹爹，兄长了！”云羲的声音很轻。

可这声音，却彻底让林娘破防。

屋中又响起那压抑的啜泣声。

……

而此刻，钦天山上，城隍庙前。

三道身影落了下来。

朱雄英站在庙门外，仰头看着那座不算气派的庙宇。

夜色里，庙檐上的瓦片泛着幽暗的光，门楣上那块匾额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但“城隍庙”三个字还能辨得出来。

“这里……就是城隍庙？”他轻声问了一句。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生前死后都是如此。

陈景在他旁边站定，抬头看着庙门：“不错，死去之后的魂魄，浑噩之下，大多会被牵引到此处来。”

“你待会儿进去之后，只需要辨认是否有你熟悉的人便是，东宫里的太监宫女，太医院的人，都有可能在这。”

朱雄英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陈景看了他一眼，补了一句：“特别是东宫的。”

朱雄英的拳头微微攥紧了一点。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步走进了庙门。

“我知道了！”

他声音不大，但很稳。

此刻的他，眸子中也多了几分认真。

他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意外病逝？亦或者，真的是被人谋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