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老朱：尸体不见了？你们锦衣卫是瞎的不成？（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最后的侥幸被彻底粉碎。

他们站在空荡荡的刑场上，浑身颤抖。

……

乾清宫内，空气像是凝固了。

老朱坐在御案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攥着一本没批完的奏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御案上的烛火跳了一下，他的目光从手中的折子移开，落在跪在殿中的蒋瓛身上。

蒋瓛浑身湿漉漉的，从西市一路跑进宫，连蓑衣都没来得及披。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在身前的地砖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贴在地面上，保持着叩拜的姿势一动不动。

殿内安静了很久。

然后老朱开口了：“你的意思是，就下个雨的功夫，尸体全不见了？”

声音不大，还带着些温吞，可这话落到蒋瓛耳中，却让蒋瓛抖了一抖……

旋即，他硬着头皮开口道：“臣失职，臣办事不力，请皇爷责罚。”

“罚？”

老朱把手中的奏折往案上一撂，声音终于冷了下来：“罚你有用吗？”

他站起身，绕过御案，走到蒋瓛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他没有低头看蒋瓛，而是盯着殿门外雨幕，声音又沉又寒：“那么多具尸首，你说没就没了？咱让你们缉查内外，监察百官，你们就是这么给咱办事的？连西市刑场上的尸体都看不住？！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臣有罪！”蒋瓛脑袋更低了一分。

“你是有罪！”

老朱冷哼一声：“这么多具尸体，又不是两块石头！岂是一个人能搬完的？这么大动静，就没有一个人看见？你们锦衣卫的眼睛都是瞎的不成？”

蒋瓛张了张嘴，他想说，他已经查了，已经问了，城门进出口也没有守卫看见……

但话到嘴边，他还是咽下去了。

他越是这么说，越是凸显锦衣卫的无能。

或者说，不是锦衣卫无能，而是他无能……

那对他而言，更严重……

殿内的烛火跳了跳，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柱子上，拉得又长又歪。

老朱看着他，沉默了几息，旋即淡淡开口：“封锁京城内外，严查可疑人等，雁过留声，风过留痕，咱还不信了，那些尸体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顿了顿，又冷冷看了眼蒋瓛：“要是查不到，你也别干了！”

蒋瓛浑身一紧，重重叩首：“卑职遵命！”

他起身退了出去。

脚步声在殿外的长廊里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雨声中。

……

与此同时，陈府。

陈景从后院飘进厅堂的时候，嘴角还带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尸体他已经全部处理好了。

紫金山上找了一处朝阳的坡地，用咒诀开了一个大坑，自家人连同他自己的尸体各自都有了安身之处，其余那些不认识的尸体也统一埋在了旁边。

埋自己的时候，他还觉得有些荒诞，自己给自己挖坟，自己把自己埋进去，这种事说出去怕是没人信。

但不管怎么说，该办的事总算办完了。

“老爷子，我回来了。”

陈景看着客厅中的老父亲，招呼一声……

还别说，伴随着尸身安葬，能明显察觉到陈安身上的阴煞气息比之前淡了一些。

他的魂体看上去也凝实了些，脸上的青紫也淡了几分，虽然还是没什么血色，但比起之前那副鬼气森森的样子已经好了不少。

还不等他继续说些什么……

就见，陈安身后，一颗小脑袋就冒了出来……

小鬼头看上去九岁左右，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他。

陈景愣住了：“老爷子，你这是从哪拐回来一只小鬼？”

陈安有些尴尬，表情明显僵了一瞬，旋即赶忙摆手：“景哥儿不得无礼！这是皇长孙殿下！”

“皇长孙？”

陈景的眉梢挑了起来，目光重新落在那小鬼身上。

皇长孙，不就是朱雄英么！

这就是那个疑似被吕氏害死的朱雄英？

那个老朱为了他诛了众御医太医九族的朱雄英？

那个让他父亲背了‘庸医’之名的朱雄英？

陈景眼眸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