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陈安：桀桀桀，原来我已经死了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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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绝不想信什么陈安回魂这种话。

终于，老朱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能把人骨头冻裂的寒意：“陈安？”

“下官在！”陈安赶忙回应。

老朱冷冷道：“你跑来做什么？”

闻听此言，陈安也愣了愣，愕然抬头：“下官，当然是来当值的！”

这时候，终于有人忍不了了……

老朱还没说话，他身旁就传来一声爆喝……

“当值？！胡说八道！陈安已经死了！昨日诛的九族，头颅悬挂正阳门示众！你到底是什么人？天子当面，也敢装神弄鬼？！”

值房里安静了一瞬。

陈安跪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他一脸愕然，看向那说话的锦衣卫，嘴唇嗫嚅一下，忍不住道：：“毛指挥使说什么？我已经死了？”

“呵……”

毛骧冷笑一声：“皇城脚下，天子当面，青天白日，你装什么邪祟？”

“死？”

然而，毛骧后面的话，陈安听不进去了，他看着自己双手，喃喃着：“我死了？那我现在算什么？我明明还能说话，还能走路，明明还活着……明明还……”

他顿了一顿，又一脸茫然的看着老朱，毛骧，乃至一众锦衣卫……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阵阵画面……

不好的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翻了出来……

诏狱里的铁链……鞭子落下的声响……

西市刑场上的人山人海……刽子手刀上的寒光……

他的儿子被按在木桩上……噗嗤一声……

那颗头颅高高飞起来的时候，血喷了他一脸……

然后是他自己的脑袋也被砍下……

意识一点点陷入黑暗。

破碎的画面在眼前闪烁。

陈安的手开始抖，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青白色的、没有一丝血色的手，声音像那寒冬腊月……

“原来……我已经死了？”

最后几个字落下去的时候，他的眼睛变了。

原本那双略带浑浊却还算清明的瞳孔，像是一滴墨滴进了清水里，黑色从瞳孔中央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转眼的功夫就浸满了整个眼窝。

黑得没有一丝光。

与此同时，他周身开始涌出黑色的雾气。

那雾气从他的皮肤底下渗出来，一缕一缕地往外冒，先是稀薄的，然后越来越浓，越来越密，转眼间把他整个人裹了进去。

值房里的温度骤降，那些阴干的药材上都结了一层霜。

“呵……”

陈安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笑。

那笑声跟之前完全不同了，沙哑、扭曲、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癫狂感：

“哈哈哈……原来我真的死了！”

“哈哈哈哈！”

“桀桀桀……”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利，越来越放肆，越来越猖狂！

他眼神也越来越暴虐，好似充斥着无尽戾气。

黑色的雾气从值房里涌出去，灌满了整个太医院的院子，把日光遮得严严实实。

锦衣卫们被那雾气一沾，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有人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有人直接往后退了两步。

“呼……”

阴风阵阵，鬼哭狼嚎。

天地间，好似充斥着无尽怨念与痛楚，让人心底发寒。

别说那些锦衣卫了。

眼看如此大变，饶是老朱，也惊愕瞪大眼……

不是，真有厉鬼索命啊？！！

“死！”忽的，那裹挟着滔天怨气的声音骤然响起。

却见陈安那纯黑的眸子死死锁定朱元璋，猛地一爪，就朝着老朱抓去！

“陛下当心！”毛骧大骇，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