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君臣相克？臣子势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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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就看到身着紫袍的魏征龙行虎步走入大殿之中。

李二说魏征是乡巴佬，其实也不算冤枉他。

魏征出身确实贫寒。

尽管他老子魏长贤在前隋时，曾经是一县主官。

但是在魏征年幼的时候，魏长贤就已经去世，不久之后魏征的母亲也撒手人寰。

从那以后，魏征就没了依靠。

为了谋生，他后来还当过一段时间道士。

此人的才华，那是实打实的。

前后侍奉过六位主公，都被人交口称赞。

要不然，作为李建成的旧臣，魏征也不可能被李二排到凌烟阁的第四位。

魏征走入殿中，听到鸟叫声，下意识的反应是皱了皱眉头。

但看到李二目光炯炯的看向自己，魏征那张苦大仇深的脸上，神色终究是舒缓了一些，什么话都没有说。

确实，如今的大唐欣欣向荣，他再怎么敢说，也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触怒李二了。

“郑国公这次入宫，所为何事？”李二淡淡的问道。

魏征一丝不苟的朝李二行了一礼，然后这才说道：“陛下，门下省收到从瓜州而来的奏报，说有波斯使团入关。”

闻言，李二点了点头。

波斯这个国家，他是知道的。

就在今年，有来自波斯的商人献给李二几只瞳孔颜色不一的波斯猫。

这种猫一入宫，便得到后宫嫔妃们的喜爱。

如今，后宫之中到处都是这种玩宠。

而且听说来自波斯的地毯，在长安东市极受欢迎。

除此之外，李二对波斯的了解倒是不多。

现在对方派使者过来，李二心中也是毫无波澜。

如今他已经是万族来朝的天可汗，隔三差五就有一些没来由的外藩国家派使者来到长安。

格局打开之后，李二已经很难对这种事情生出什么兴奋之感了。

“不过是一个番邦使团，待到长安之后，按例安置便是。这种小事，何须你亲自跑一趟。”李二笑着说道。

魏征却皱着眉头，说道：“陛下，使团之事确实是小事。但臣从鸿胪寺一位录事的信中，看到了一些不好的苗头。”

来了……

李二心里叹了口气，知道今天的日子，怕是松快不了了。

魏征作为谏臣，最喜欢用的套路，就是能够从某件事情中，看到可以劝谏皇帝的机会。

对于他来说，皇帝的行走坐卧，或者长安城的任何风吹草动。

只要他愿意，都可以引申出长篇大论来跟李二讨论当皇帝的道理。

有些时候，李二真的想跟他说一句：“爱卿，咱能不要随便联想吗？”

当然，这种牢骚，是不能说的。

李二坐了下来，示意魏征坐到自己对面，同时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君臣对坐，魏征眉头紧蹙，缓缓开口。

“陛下，那波斯使团之人一路东行，所见所闻大受震撼。据其中一人所言，他们听到的最多的名字，便是永乐王江辰。所以，波斯使者直言，永乐王的威仪荣耀，甚至超过了陛下。”

李二挑了挑眉。

如果是别人说出这种话来，他一定会以为对方带着某种目的挑拨离间。

但这话是魏征说出来的，那确实就有点意思了。

别看魏征动辄就给李二找不痛快，但有一说一，这货是大唐朝堂之上，最狂热的王道拥护者……

任何敢于触犯皇权的行为，在他眼中都是大逆不道。

此时，李二心中有些哭笑不得。

没想到，难得从魏征口中听到一句替自己着想的话，居然是为了这个。

魏征见李二依旧浑然不在意，不由得有些急了。

“陛下，永乐王于国有大功，臣亦极为赞同。但天无二日，持国之道，当有上下尊卑之序。如今永乐王声望日益鼎盛，如日中天。”

“臣知永乐王无功高盖主之念，可旁人未必如永乐王深明大义。若是有心人挑唆，长此以往，或会催生国之大患！”

这一套说辞，把李二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啥？

江辰名满大唐，会对大唐造成威胁？

这都是什么逻辑！

李二想了想，然后才说道：“魏卿啊，朕记得你曾经说过，荣辱之责，在乎己，而不在乎人……朕问你，江辰可有主动的求名之举？”

“永乐王生性恬淡，不喜交际，自然不曾主动求名。”魏征下意识道。

“那朕再问你，百姓为何要称赞江辰？”李二接着问道。

“永乐王所做之事，于民有大益。百姓淳朴，感念他的恩德是很正常的事情。”魏征道。

李二笑了笑，目光若有深意的看向魏征。

“你看，江辰做了那么多利国利民的事情，还不求功名利禄，只是收获了一些百姓自发的称赞……

“魏卿啊，你熟读经史，可曾在史书上看到过江辰这样的臣子？”

魏征脸色复杂的摇了摇头。

“所以为何要因为番邦使者的一句无心之言，便对江辰心生忌惮呢？诸夏之地，数千年以降，都未出现过江辰这样的臣子。”

“他于国有大功，更从未对朕有过不敬之举。朕为大唐有这样的臣子，感到荣幸！”

魏征张了张嘴，有些惊讶的看向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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