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堕天阁,拔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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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博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紧:“主子,那地方可不能随便去,那是全大陆亡命之徒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禁地,里面根本用不了魂技!”千杀反而笑了。
第57章:用不了魂技?那太好了
千杀把玩着那张破羊皮地图,指尖冒出一缕黑色的撒旦火焰,顺着纸边燎过去,连半点烟气都没冒出来,整张地图直接化成了灰烬。
“用不了魂技?”千杀站起身,看着满脸虚汗的老头子,“老毒物,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我是怎么把你按在地上摩擦的?”
院子里的风一下子就停了。
千杀身上的撒旦武魂气息在大厅里一扫而过,那股子蛮横的规则压制直接罩了下来。
独孤博原本还在喝茶,这会儿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差点从石凳上滑下去。他体内的九节翡翠蛇毒还没彻底清干净,原本运转顺畅的魂力被这股气息一冲,硬生生卡在经脉里,连调动一成出来都费劲。
“哎哟喂!收收!快收收!”独孤博直拍大腿,脑门上全是一层白毛汗,“老夫就是随口提个醒,你冲老夫撒什么威风?真当老夫这把老骨头扛得住你折腾啊?!”
千杀收敛了气息,走到院子中央活动了一下肩膀。
“魂技这玩意儿,本来就是给弱者准备的拐杖。”千杀活动着手腕,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动,“真要是大家都不用魂技,全凭肉身和近身搏杀,这天底下能接我三拳的人,还真没几个。”
独孤博擦着额头的汗水,嘴里嘟囔着:“怪物,真是个不讲理的怪物。武魂殿那帮老古董要是知道你觉醒的是这么个玩意儿,当年非得供起来不可。”
“他们当年可没少动心思。”千杀笑了笑,随手扯下石桌旁边的一根树枝,在手里转了两圈,“杀戮之都这地方,听着是挺唬人。但归根到底,不就是一群没了魂技就不知道怎么活的废物,抱在一起互相咬么?唐三以为钻进这狗窝就能保命,真是想瞎了心。”
朱竹清从里屋走出来,身上换了一套紧身的黑皮软甲,后背上背着一个小巧的行囊。
“主子,东西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出发。”朱竹清走到近前,低声汇报。
“外头那些探子清干净没?”千杀问。
“回主子,清干净了。索托城大斗魂场派来的三拨眼线,还有天斗帝国皇家骑士团留在城里的两个暗哨,刚才全被堕天阁的兄弟顺手抹了脖子,尸体都扔进城外的枯井里了。”
独孤博听得眼皮直跳,斜眼瞅着朱竹清:“小丫头下手倒是利索,越来越有你家主子的土匪作派了。”
朱竹清面无表情的看了老毒物一眼:“前辈要是嫌无聊,也可以去枯井里躺着乘凉。”
“嘿!你这丫头片子怎么跟长辈说话呢?!”独孤博吹胡子瞪眼,“老夫好歹也是封号斗罗,信不信老夫……”
“行了,别在这耍嘴皮子。”千杀打断了独孤博的嚷嚷,转头看向院墙外的天色,“既然唐三把路都替咱们探好了,咱们也没理由在索托城继续耗着。通知下去,堕天阁精锐集结,咱们去那个什么禁地,探探底。”
话音刚落,一只羽毛雪白的传信飞鸟拍打着翅膀,从院外的半空中掠下来,扑腾着落在了窗台的木格子上。
那只白鸟的爪子上绑着一个细小的纯金圆筒,上头还印着武魂殿长老殿特有的天使羽翼火漆。
朱竹清走上前,熟练的解下圆筒,递到了千杀手里。
千杀捏碎火漆,从里面抽出了一张薄如蝉翼的羊皮纸。
纸上的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子霸道的大陆顶尖强者的气息,正是千道流的亲笔信。
信的内容很短,千杀扫了两眼就看完了。
独孤博在旁边伸长了脖子,好奇的问:“怎么着?教皇殿那边有动作了?还是供奉殿那帮老不死想你了?”
“老头子写来的。”千杀把信纸在指尖晃了晃,一缕火光闪过,羊皮纸直接被烧成了飞灰,“比比东最近在长老殿动作挺频繁,拉拢了几个外围的附庸宗门,好像在暗地里筹划什么大动作,老头子让我玩够了就早点回武魂城坐镇。”
“大动作?”独孤博眯了眯眼,“那疯女人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上三宗现在低调的很,两大帝国也老老实实的,她总不能直接挑起全大陆的大战吧?”
“她有什么不敢的?”千杀冷笑了一声,走到石桌旁坐下,“那个女人满脑子都是把武魂殿当成她的私产,想借着宗门和帝国的血来给她铺路。真以为供奉殿不说话,武魂殿就是她的一言堂了?”
“那你打算回去?”朱竹清在旁边问了一句。
“急什么。”千杀抬了抬下巴,“老头子既然能压得住场面,就说明她暂时掀不起多大的浪。等她在前头把水搅浑了,咱们再回去摘果子,省心省力。”
独孤博在旁边听着直咂舌:“啧啧啧,亲孙子算计亲爷爷,阁主你这心眼儿真是比七宝琉璃宗那个老狐狸宁风致还要多八百个。不过话说回来,杀戮之都离这儿可不近,要是耽误了武魂城的事,你那便宜妹妹千仞雪在天斗城要是露了马脚,你救都来不及。”
“雪儿那边有她自己的谋划,她比你想的要聪明。”千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眼神落在北方的天际线上,“倒是唐三这条线,不能再拖了。那小子身上的气运有点门道,给他喘息的时间越长,后头咬人就越疼。”
朱竹清把长剑跨在腰间,上前一步:“主子,那咱们现在就动身?”
千杀转头对朱竹清说:“行程加快,那个叫唐三的老鼠既然钻进了下水道,咱们就直接去把下水道给炸了。”
独孤博最终还是没有跟着去。
老头子一把年纪,嘴上虽然叫得凶,但心里清楚的很,杀戮之都那种地方不是他该掺和的。他跟千杀混,图的是安稳和那份能压制剧毒的霸道力量,不是真的要把自己这条老命搭进去。
“老夫就在这索托城给你看着家,等你回来。”独孤博站在庭院门口,一脸的不情愿,“你要是死在里头,你那宝贝妹妹找上门来,老夫可不替你扛着。”
千杀只是摆了摆手,头也没回的带着朱竹清走进了夜色里。
索托城外的密林深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腐肉混杂的味道。
月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的支离破碎,洒在林间的空地上,照出几十个如同雕塑般伫立的黑影。
这些人全都披着宽大的黑色斗篷,兜帽压的很低,只露出坚毅的下巴和嘴角残留的疤痕。他们就像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每个人身上都缠绕着浓的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杀气。
他们就是堕天阁的基石,一群被千杀从生死边缘捞回来的亡命之徒。
这些人里,有被宗门追杀的叛徒,有得罪了贵族的佣兵,还有被仇家灭了满门的独行侠。他们原本都该是死人,是千杀用撒旦武魂那不讲道理的吞噬之力,强行将他们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并用自己的力量为他们洗筋伐髓,重塑了他们的魂力根基。
代价就是,他们每个人的武魂都带上了一丝撒旦的堕落气息,力量变得更加狂暴,但也永远的打上了千杀的烙印。
他们是千杀的影子,也是他最锋利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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