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完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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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盘在他的手掌上停住了。
它压不下来了。
高原意志加大了力量。黑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全部灌入磨盘之中，让它变得更重、更大。
磨盘的重量在不断增加。江准的手臂肌肉紧绷，额头渗出了汗珠。
但他的表情很平静。
他没有用任何法则，没有催动任何力量。
他就是用自己的肉身，硬扛着这个磨盘。
“接着。”江准对荒天帝和叶凡说了一个字。
荒天帝和叶凡点了点头。他们绕过江准，朝着高原的最深处走去。
他们的目标是石罐和骨灰。
高原意志发现了他们的意图，黑雾化作无数只手掌，朝着两人抓去。
荒天帝没有剑，但他不需要剑。
他抬起右手，随意地挥了一下。
就这么简单的一挥，那些黑雾化成的手掌全部消散了。不是被切碎，不是被打爆，就是直接消散了。
荒天帝的这一挥，带着一种让所有规则都无法抵挡的力量。
叶凡在另一边也是一样。黑雾扑过来，他一拳打出去，拳风所过之处，黑雾退散，露出了干净的天空。
两人一路往前走，高原意志不断地发起攻击，但所有的攻击在他们面前都跟纸糊的一样。
终于，他们走到了高原的最核心。
那个粗糙的石罐就在面前。罐子周围散落着灰白色的骨灰，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这就是一切诡异和不祥的源头。
荒天帝看着那些骨灰，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挺可悲的。”荒天帝说，“那个人不想祸害别人，所以把自己烧了。但他的骨灰还是污染了这片土地，害了无数生灵。”
叶凡也叹了口气：“他太强了，强到连死都死不干净。”
两人没有再犹豫。
荒天帝蹲下身子，伸出双手，捧起了一把骨灰。
骨灰在他的手心里跳动，发出微弱的光芒，像是还想挣扎。但在祭道之上的力量面前，这些残存的力量根本翻不起浪花。
叶凡也蹲下来，开始收集散落在地上的骨灰。
两人把所有的骨灰都收集到了石罐里，一粒都没有遗漏。
然后，叶凡双手捧着石罐，和荒天帝一起走了回来。
江准还在那里，单手撑着磨盘。
他看到两人把石罐拿过来了，点了点头。
“放下来吧。”江准说。
叶凡把石罐放在地上。
江准收回了撑着磨盘的手。失去了支撑的磨盘往下压了半寸，但随即也散了。因为骨灰已经被收走了，高原意志失去了力量的来源，那些黑雾和骨灰组成的磨盘，就像失去了风的风筝一样，散落成了漫天的碎片。
高原上的黑雾开始消退。
没有了骨灰的供给，那些浓得像水一样的黑雾，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薄，最终化作了普通的雾气，被风吹散了。
高原意志在挣扎。
它没有思想，但它有本能。本能告诉它要活下去，要保护骨灰。
但它已经无能为力了。
三个祭道之上的强者站在它面前，它拿什么抵抗？
高原意志消散了。
就像一盏灯的灯油烧完了，火焰自然而然地熄灭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声嘶力竭的怒吼。它就是安安静静地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世外高原不再是世外高原。
它变成了一片普通的荒地。黑色的土地变成了灰褐色的泥土，裂缝还在，深坑还在，但那股让人窒息的诡异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了。
风吹过来，带着泥土的味道。
三个人站在这片荒地上，看着脚下那个装满骨灰的石罐。
“怎么处理？”叶凡问。
江准想了想，说：“他不想害人，是骨灰失控了。把骨灰彻底净化掉吧，让他安息。”
荒天帝和叶凡没有异议。
三人同时出手，各自释放出自己的力量，包裹住了那个石罐。
祭道之上的三股力量融合在一起，缓缓地渗透进骨灰之中。
骨灰里残存的原初物质在三人的力量下被一点一点地剥离出来，然后被净化、被消融。
这个过程很慢，但很彻底。
不知道过了多久，石罐里的骨灰终于变成了普通的灰烬。不再发光，不再散发任何气息。
就是一罐子普通的骨灰。
江准把石罐的盖子盖好，在旁边的荒地上挖了一个小坑，把石罐放了进去。
然后他用手把土盖上，拍了拍。
“入土为安吧。”江准说。
荒天帝和叶凡站在旁边，沉默了片刻。
三个人对着那座简陋的土堆，微微低了低头。
然后转身离去。
……
祭海之外。
诸天万界的生灵们等了很久。
他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能看到世外高原上的黑雾在不断地消散，那股让人窒息的诡异气息也在一点点地减弱。
江乐站在最前面，死死地盯着高原的方向，眼睛一眨都不眨。
她在等她哥。
无始大帝站在江乐身后，无始钟悬浮在他的头顶，随时准备出手。
江南握着拳头，手心全是汗。
狠人大帝戴着修好的青铜面具，一言不发地看着前方。
庞博、江胖胖、颜如玉、龙璃……所有人都在等。
然后，他们看到了三道身影从高原的方向走了出来。
没有飞，没有什么光芒万丈的出场方式。就是三个人并肩走着，走得很慢，很悠闲。
像是散步一样。
江乐第一个冲了上去。
“哥！”
她一头扎进了江准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这次没有哭，只是使劲地抱着，像是要把他嵌进自己的骨头里。
江准拍了拍她的头：“结束了。”
“真的？”江乐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真的。”
江乐终于笑了。
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鼻涕都快出来了。
诸天万界的欢呼声排山倒海地涌来。
这一次，是真正的胜利。
不是暂时的，不是阶段性的，而是彻底的、最终的胜利。
世外高原没了，骨灰净化了，原初物质消散了。
诡异和不祥的根源，被永远地清除了。
叶凡站在人群外面，看着欢呼的众人，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他想回去睡一觉。睡个几万年那种。
“叶凡。”江南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干嘛？”
“没事，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江南犹豫了一下，然后说，“谢谢你。”
叶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什么？”
“谢你活到了最后。”江南说。
叶凡摇了摇头：“我也得谢你，要不是你在旁边一直给我使绊子，我可能走不到今天。”
江南的笑容僵了一下。
叶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