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草原少女的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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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其格说完那句话之后，空气安静了片刻。

那双黑亮的眼睛在酥油灯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带着一种坦荡的真诚。

像是草原上那种直来直往的风，想说什么就说了，想做什么就做了。

林枫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不是看不出她的心思。

这个草原姑娘从昨天晚上篝火旁递酒开始，到今天骑马时为他加油，再到此刻蹲在他面前说出这句话，每一件都坦率得让人无法装作看不见。

但正是因为能看出她的认真，他才更加犹豫。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

他不会在这片草原上久留，最多再待一两天就要出发去下一站。

他有自己的路要走，而少女显然是属于这片草原的人，她的家在这里，她的根在这里，她不太可能跟着他离开。

到时候他拍拍屁股走人，留下她一个人在这里，那算什么？

林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怎么开口都不太合适。

其其格看着他沉默的样子，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一种释然的柔软：“林大哥，你不要想太多。”

她站起来，顺势在矮桌边沿坐下，侧着身面对着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你是路过的人，待不了几天就要走，你在想草原是我的家，你不应该让一个属于草原的姑娘对你有什么念想。”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黑亮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和她年纪不太相符的透彻：

“但我想告诉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我没有要你留下来，也没有要你为难。我喜欢一个人，就想让他知道。你接不接受、怎么回应，那是你的事情。我憋在心里不说，那是我对不起自己。”

她说完之后把火柴放在桌面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朝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干净而坦荡，没有半分别扭和勉强，就像草原上的阳光和风一样自然。

林枫看着她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想了想，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温和了几分：“其实你也可以跟我一起去旅游。”

其其格眨了眨眼睛，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林枫继续说：“房车够大，多一个人也住得下。你哥那边我去说，他应该不会反对。”

其其格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弧度：

“不了林大哥，我还是喜欢草原。我喜欢这里的天、这里的风、这里的马，还有我哥和我额吉。我从小在这里长大，草原就是我的家。”

她抬起头看着他，目光认真：“或许以后有机会我会去其他地方看看，但现在……我还是想留在这里。”

林枫点了点头，没有勉强：“那你以后想出去了，可以来找我。我反正一直在路上，你随时都可以来。”

其其格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抹笑容更深了：“好啊，谢谢你林大哥。”

她停了停，像是在认真记下这个约定，然后又抬起头看向他，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别到时候我找到你，你装作不认识我了。”

“不会。”林枫笑了一下，“你到哪个城市就发消息给我，我过去接你。”

其其格看着他，嘴角那抹笑意慢慢变得柔软了一些。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身体微微往前倾了一些。

蒙古包里的灯光在她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线。

她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动着，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然后她靠近了他。

然后她的嘴唇轻轻覆上了林枫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