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封王圣旨砸婚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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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街足有四丈宽，水泥路面平整硬实。两侧三层高的水泥楼排得整整齐齐，门前防雨廊道连成一片。街上百姓穿着厚棉衣，挑着担子、推着独轮车，步履飞快，人人眼里透着活气。
最亮眼的是那些窗户，一块块透亮的琉璃嵌在窗框里，阳光一照，亮得直晃眼。
赵家一个年轻族人瞪大眼睛：“这，这琉璃拿来做窗户？这得花多少银子？”
周德全听见了，呵呵一笑：“咱们辰宁自己作坊烧的，城南顶配大宅用的更大，整面墙都是琉璃。”
赵恩宁的儿子看直了眼，拉着母亲的衣袖：“娘，咱们以后也住这样的楼吗？”
赵恩宁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住。”
她也花银子买了一套，来的路上还心疼钱花得太狠，现在看来，简直是捡了大便宜。
车队绕过主街，往城南走。
赵恩颐给赵家安排的不是客栈，而是他们自己花真金白银买下的城南大宅。这片区域距离他那座三层半的婚房不到二里路，一片新修的宅区被水泥高墙围住，门口有民兵值守，里面道路干净，花圃刚翻过土。
赵崇礼买的那套位置极佳，坐北朝南。三层独院，前后花园。屋里地龙已经提前烧过，暖气顺着木地板往脚底心钻。
柳氏刚踏进正房，整个人就愣在原地。她看着朝南那一整面透亮的落地琉璃窗，半晌才失神道：“我的老天爷，这屋子，比汴京的王府还亮堂。”
赵崇礼背着手绕了一圈，走到室内的卫生间旁，盯着那个白瓷冲水蹲坑看了半天。周德全主动上前演示了一遍，木塞一拔，清水哗啦冲下去，丁点异味都没有。
赵家几个女眷全看呆了。
赵崇礼最后坐到暖烘烘的炕边，好半天才长叹一口气：“这小子，还真弄出通天的名堂了。咱们这几万两，没白花。”
没人接话，大家都听得出来，这位向来眼高于顶的老太爷，这回是彻彻底底服了软。
赵恩宁一家住在隔壁那套。她买的宅子比父母那套稍小些，但同样带前后园和琉璃窗。
孙文鑫站在二楼窗前，看着远处西北方向隐隐升起的黑色烟柱，默然不语。
“恩宁。”
“嗯？”
“你二哥这里，真缺人吗？”
赵恩宁看穿了丈夫的不安，走到对方身边，轻声道：“缺。你没看见吗？这座城到处都在动，几万人在这儿讨生活，越是这样，越缺能统筹办事的人。”
孙文鑫苦笑：“我在京城，连个像样的差事都抢不到，到了这儿，真能帮上忙？”
孙家也是官宦人家，可资源全给了嫡子。孙文鑫不是嫡出，又不擅长钻营。前阵子分家时，家族只丢给他五千两银子，铺子等资产全无，算是打发出门。这两年他在京城处处碰壁，受尽冷眼。
赵恩宁拉紧他的手：“别怕，今晚我去找二哥说。”
当天傍晚，赵恩颐终于从高炉工地赶回了城南大宅。
刚进门，柳氏就皱了眉：“大婚都快到了，你这知州怎么还穿成这副德行？”
赵恩颐低头看了一眼，随口道：“这身耐脏，在工地钻来钻去方便。”
赵崇礼盯着他看。眼前的二儿子身形挺拔，站在那里，不像是个唯唯诺诺的旁支废柴，倒像是一座城压不垮的主心骨。
赵恩颐先给父母行了礼，又跟主家管事寒暄几句，最后目光穿过人群，落到了赵恩宁身上。
“恩宁。”
赵恩宁还没说话，兄长已经大步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她两个孩子的脑袋：“叫二舅。”
两个孩子乖乖喊人，赵恩颐笑了笑，立刻让人端了刚出锅的肉包子和糖糕来。
晚饭后，赵恩宁终于单独找到了二哥。
兄妹俩站在后院的廊下。春夜还有些冷，赵恩宁攥着手，低声道：“二哥，我这次来，其实有件事想麻烦你。”
赵恩颐看着她：“说。”
赵恩宁把孙家分家、孙文鑫被打压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赵恩颐静静听完，原主的记忆里，这一辈子跟父母兄弟感情都淡，唯独这个妹妹，小时候把自己藏的馒头偷偷塞给饿肚子的他，去辰宁还托人寄亲手做的棉衣和鞋。这份情，他认。
“二哥，我明白你现在事多，我也不是想让你白养我们一家。”赵恩宁声音低了下去，“文鑫读过书，会算账，懂文书调度。他就是在京城没人拉一把。”
赵恩颐没等她说完，直接开口：“让他来州衙。”
赵恩宁满脸错愕：“二哥？”
“我正缺人。辰宁州现在摊子铺得太大，周德全管杂务，钱玉成管民政，若晴帮我掐着总账，陈虎练兵。可我身边缺个能贴身跟着跑、能写文书、能听明白事、能镇得住场子的幕僚。”
他说完，看向旁边一直局促站着的孙文鑫：“妹夫。”
孙文鑫连忙过来拱手道：“二哥。”
赵恩颐摆了摆手：“愿不愿意给我当幕僚？”
孙文鑫一时没反应过来。
赵恩颐继续道：“话说前头，辰宁州的幕僚不好当。早起晚睡是常态，工地、州衙、流民营、炼钢镇都得跑，没有京城里那些喝茶聊天的清闲活。你若敢吃苦，我给你放权。”
孙文鑫平复了一下心绪，一揖到底：“我愿意！”
“那就行。”赵恩颐伸手把他扶起来，“明天一早去州衙找周德全登记造册。先跟着我跑三个月，能干就留下当副手。”
孙文鑫朗声道：“我不会让二哥失望。”
赵恩颐拍了拍妹夫的肩膀：“别让我妹妹失望就行。”
这话一出，赵恩宁眼泪直接掉了下来。别人来辰宁买房是避险，是生意。她来辰宁，是真真切切找到了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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