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七县令看傻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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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到辰宁的消息，长了翅膀一样，用了不到十天就传遍了周边各县。

第十二天，下河县县令钱玉成第一个到。

赵恩颐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前年去州府述职的时候，在衙门口吹了一个时辰冷风的那位青袍老实县令。四十多岁，脸冻得发红，官服还是旧的，没钱打点被小吏晾在门外。

钱玉成到辰宁的时候，带了两个师爷和五个衙役。连辆像样的马车都没有，骑着两匹瘦骨嶙峋的老马，其余人全靠两条腿走。

他站在南城门口，仰头看着那面浑然一体、连一条砖缝都找不出来的水泥城墙，呆了足足半盏茶的工夫。

“这……这就是辰宁……州？”钱玉成扭头看向身后的师爷。

师爷也在发愣。

进了城之后，钱玉成更觉得自己像个乡巴佬。

宽阔平整的水泥街面，一点泥坑都没有；两侧整齐划一的三层小楼，门前带着防雨廊道；路边每隔三十步就有个带铁盖的排水口；十字路口立着显眼的公共茅厕标识牌。就连街上挑着担子卖菜的农汉，精气神都比他下河县的捕头还要足。

钱玉成一路走一路看，脚步越来越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真是以前那个辰宁县？”他又问了一遍。

“钱大人，现在是辰宁州了。”引路的衙役骄傲地挺了挺胸脯纠正他。

接下来几天，其他几个县的县令陆续到了。

江城县县令孟浩川是个五十出头的，干了二十年县令，头发白了大半。

宁胜县县令方克己，三十五六岁，面相一看就是个有心思的。

石门县县令吴定邦，四十来岁，膀大腰圆，说话粗声大气，像个武夫转过来的文官。

平安县、永丰县、临水县的县令也先后赶到。

七个县令，一个比一个灰头土脸，连件没补丁的新官服都凑不出来。

他们到辰宁之后的反应出奇一致：先愣，再呆，然后彻底不说话了。

孟浩川站在新城一村门口，看着那三层水泥小楼，站了老半天，冒出一句：“我江城县最好的宅子，是城东李员外家的二层土坯楼，逢下雨还得漏水……”

方克己更直接，他蹲在路边，伸手摸了摸水泥路面，又拿指甲抠了抠：“这地面……比青石板还硬？”

吴定邦走到城墙根底下，照着城墙踹了一脚。

“咚”他脚趾头疼得龇牙咧嘴，城墙纹丝不动。

“娘的。”吴定邦转头看了一眼同行的平安县令，“你那城墙被妖兽撞几下能塌？”

平安县令苦着脸：“三下。”

“我那石门县，两下就碎。”

因为州衙正在原址推倒重建，到处都是施工现场，赵恩颐把见面的地方安排在了驿来居三楼的大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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