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贪官的最高境界就是全县都欠我银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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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在辰宁县彻底传开了。

棚子前面从早到晚都围着人，刘顺安嗓子喊哑了换了两个人轮着讲。

第三天傍晚，赵恩颐刚从石灰窑那边回来，屁股还没沾到椅子上，刘茂才就匆匆跑进来了。

“县尊，出事了。”

“什么事？”

刘茂才喘了口气：“城里的百姓也要盖。”

赵恩颐一愣。

“城东孙掌柜带头来找我，说他看了图纸，想把自家老宅拆了重新盖成水泥三层楼。后头跟着十几户，都是城里的老住户，一个个嚷嚷着也要盖。”

赵恩颐靠在椅背上，没立刻答话。

城里的老宅大多是土坯加木梁结构，年久失修，冬天漏风夏天漏雨。百姓看到水泥房的图纸眼热了，人之常情。

但城里跟城外不一样，城外是空地，怎么规划他说了算。城里是老城区，巷子窄、宅基地挤、房子挨着房子，要拆了重建，牵一发动全身。

“让他们来找我。”赵恩颐说，“明天上午，前衙大堂。”

第二天上午，前衙大堂挤了一百多号人，全是城里的户主。孙掌柜站在最前面，身后是杂货铺王老板、卖醋的老李头、城南刘婶子，还有一群赵恩颐脸熟但叫不上名字的。

赵恩颐坐在公案后面，翻了翻手里的城区地图。

“你们的意思我知道了，想拆旧房盖新房。”赵恩颐扫了一眼底下的人，“我不拦。但有个条件。”

孙掌柜立刻问：“什么条件？”

赵恩颐把一张新图纸展开挂到堂柱上。

上面画的是辰宁县城区的重新规划图。主街加宽到三丈，次街两丈，巷道统一八尺。所有新建房屋退后统一红线，门前留六尺人行道。宅基地统一七十平米，带二十平米前院。

“按这个图来盖。”赵恩颐指着规划图，“不许私自占地、不许多圈一寸、不许挡道、不许歪斜。门朝哪儿开、墙线在哪儿、巷道留多宽，全照图纸来。不按规矩盖的，我让人拆了重来，损失自己担。”

底下一阵骚动。

王老板举手：“县尊，我家老宅占地比七十平米大，按您这规划，我得缩小？”

“对。”赵恩颐没犹豫，“你占的那块多出来的地，按市价折银子退给你。规划就是规划，谁都不能例外。”

王老板没再说什么，他心里清楚，水泥三层楼的七十平米，比他那破土坯房的一百平米实用多了。三层加起来两百多平米，住一大家子绰绰有余。

孙掌柜问了个更实际的问题：“县尊，银子怎么算？”

“跟城外一样，一户十八两；自己出得起的自己出，出不起的找我借，月息一厘，五年还清。”

底下有人算了一下，开始窃窃私语。

赵恩颐等了片刻，开口加了一句：“材料统一由县衙采办调配，水泥、青砖、陶瓷蹲坑、铁件，保证质量。你们要是自己在外头买，我不管质量，出了事也不管。”

孙掌柜第一个表态：“我盖。按县尊的图来，明天就拆旧房。”

“别急。”赵恩颐按了按手，“先报名登记，等我把施工顺序排好，一片一片拆，一片一片盖。不能全城同时动工，那样大伙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了。”

这话在理，底下的人都点头了。

当天下午，登记的人数就超了预期。

一千多户，但凡是城里的人全都报名了。

消息传开之后，连原本没来的人也跑来问了；城北屠户老张、城西开面馆的李掌柜、甚至连城隍庙旁边卖香烛的寡妇周氏都来了。

“大人，我也想盖。手头只有三两银子，剩下的能借吗？”周寡妇站在登记桌前，攥着三两碎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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