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趟州府行，看透这腐朽的王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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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役接过名帖，扫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等着。”

说完，转身就走，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赵恩颐站在门外，手都冻僵了，刘顺安脸色有点难看：“县尊，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赵恩颐看着衙门口进进出出的官员，“他们对没分量的人都这样。”

旁边一个穿青袍的县令听见这话，苦笑一声：“赵大人是头回来述职吧？”

赵恩颐看过去：“阁下是？”

“下河县县令，钱玉成。”

钱玉成四十多岁，脸冻得发红，官服还是旧的，一看就不宽裕。

他压低声音：“州府小吏最会看人。你若送礼，他们请你进偏厅喝热茶。你若不送，就在门口吹风。”

赵恩颐问：“钱大人等多久了？”

钱玉成伸出两根手指：“一个时辰。”

刘顺安瞪大眼。

钱玉成又看了看赵恩颐，叹道：“不过赵大人姓赵，想来不会等太久。”

赵恩颐没说话，果然过了一刻钟，刚才那个差役出来了。

这一次，脸上有了笑：“赵大人，里面请。”

赵恩颐挑了挑眉。

差役还特意弯了弯腰：“方才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赵大人莫怪。”

周德全立刻问：“怎么，现在能进了？”

差役赔笑：“能，能，赵家的人刚到了，府尊大人吩咐，先请赵大人进去喝茶。”

门口几个县令同时看了过来，钱玉成苦笑更重。

赵恩颐心里没什么得意，他只是觉得冷，这官场比辰宁县冬天还冷。

前后不过一张名帖的工夫，态度就变了。

进了偏厅，茶果已经摆上，刚才还是门外冷风，现在是热茶暖炉。

一个穿深蓝长袍的中年人站在厅里，看见赵恩颐进来，立刻拱手：“二公子。”

赵恩颐认出对方腰间的赵家青雀玉牌：“主家派你来的？”

“是，小的赵允奉大老爷之命，在州府接应二公子。”

赵允说话很客气，“大老爷交代了，二公子今年述职，州府这边若有不便，尽管开口。”

赵恩颐点头：“辛苦了。”

赵允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册子：“府尊大人半个时辰后见各县县令，二公子可先歇一歇。”

赵恩颐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好茶；刘顺安站在他身后，脸色复杂。

赵恩颐放下茶碗：“看见了吗？”刘顺安点头。

“以后做事，别光看道理。”赵恩颐说，“还得看牌面。”

刘顺安低声应道：“小的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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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述职开始。

州府大堂里，各县县令按序站着，赵恩颐排得不算靠前，但也没被扔到最后。

州府大人姓顾，名顾怀章，五十上下，面白须长，说话慢条斯理。

他坐在上首，旁边是州府同知、通判和几名书吏。

前面几个县令述职时，顾怀章听得心不在焉。

有的说粮税如期、有的说地方安稳、有的说盗匪减少；

赵恩颐听着，原主前两年也是这么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