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冬闲？不存在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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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百姓满意度：+18%】

第二个月，产量翻了一倍，百姓们手熟了效率就上来了。有些脑子活的，自己琢磨出了提高过滤速度的土办法，赵恩颐听说之后还专门去看了，确实管用，当场多给了五文钱的奖励。

腊月二十三，小年。

赵恩颐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这两个月的总账。

精盐总产出：一千九百斤。胰子总产出：三千四百块。发放代工费总计：纹银一百一十二两。主家商队回款：尚未到账，预计年后结算。

县衙公账余额：纹银两千三百两（含主家拨款剩余和赵恩铭那七百两）。

私库余额：纹银四百二十两。

比起刚穿越那会儿，好了太多。

“老爷。”周德全敲门进来，手里捧着一摞红纸，“年关了，按往年规矩，县衙要给各坊各里发年帖。今年……还发不发？”

“发。”赵恩颐放下笔，“不光发年帖，每户再发二斤精盐、两块胰子。就当过年的福利。”

周德全感觉自己有些跟不上这个上司了：“老爷，这得多少……”

“算过了。”赵恩颐指了指账本，“城内两千四百户，加流民营八十六户，总共不到两千五百户。精盐五千斤，胰子五千块。成本不到两百两。”

周德全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办了。

————

腊月二十八，年帖和年礼一起发了下去。

赵恩颐没出面，让刘茂才和张班头带人挨家挨户送。

当天傍晚，赵恩颐出门去作坊查看收尾的活计。走在街上，迎面碰见城西张铁匠。

往常张铁匠见了他，要么绕道走，要么低头装没看见。

今天张铁匠停下脚步，冲他一笑抱了抱拳：“县尊，过年好。”

赵恩颐愣了一下：“……过年好。”

张铁匠搓了搓手，又补了一句：“那胰子好使，我婆娘说洗衣裳比皂角强十倍。多谢县尊了。”

说完转身走了。

赵恩颐站在原地，看着张铁匠的背影，这是第一次，有辰宁县的老百姓在街上主动跟他打招呼；不是跪着磕头，不是伸手要东西，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过年好”。

赵恩颐低头看了一眼面板。

【当前繁荣度：41】

【当前百姓满意度：+26%】

【距离系统激活：59】

他把面板关掉，继续往前走。

拐过街角，卖豆腐的刘婶子正在收摊，看见他，喊了一嗓子：“赵大人！明儿我蒸了年糕，给衙门送两块去！”

赵恩颐摆摆手：“不用，留着自己吃。”

“那哪行！”刘婶子大嗓门，半条街都听得见，“今年冬天我家靠滤盐水挣了六百多文，够买三个月粮了！这年糕就当谢您的！”

旁边几个收摊的小贩也跟着搭腔：“是啊大人，今年冬天多亏了您那活计，不然我家那口子又得去山里砍柴卖。”

“大人，明年开春还有活儿干不？”

赵恩颐站在街中间，被几个小贩围着，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想起几个月前，走在这条街上，所有人都用看杀父仇人的眼神盯着他。

“有。”赵恩颐清了清嗓子，“开春还有，比冬天活儿更多。”

几个小贩笑了，互相推搡着散了。

赵恩颐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回到书房，赵恩颐坐到炕上，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赵氏吐纳》，翻了两页，又塞回去。

修行还是没动静，但无所谓，系统给的体质强化够用了。

他拿起桌上最后一份文书，是周德全今天送来的。

主家来信，两件事。

第一件：精盐分成已结算，年后随商队送来，共计纹银一千四百两。

第二件：开春三月，各县县令需赴州府述职。届时主家会派人在州府接应，有要事相商。

赵恩颐把信折好，塞进抽屉里。

述职。

三个月后，他得去州府，见上头的人；到时候辰宁县的底子够不够看？他这个“浪子回头”的人设，能不能立住？

外面传来零星的爆竹声，有人家提前放了。

赵恩颐闭着眼，这是他在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年；也是辰宁县百姓三年来，最安稳的一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