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全县演技炸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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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赵恩颐把刘顺安叫到书房。

“有件事，你去办。”

刘顺安来到立马躬腰行礼：“县尊吩咐。”

赵恩颐靠在椅背上：“你去城里走一圈，跟百姓们透个底。就说咱们辰宁县日子越来越好了，外头的达官贵人都盯上了，往后来视察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刘顺安点头，没听出门道。

赵恩颐加重语气：“你再跟他们说：到时候要是让那些大人物觉得咱们日子过得好，回头一道折子递上去，加赋税，我可拦不住。”

刘顺安愣了片刻之后问道：“县尊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赵恩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你就是跟街坊邻居闲聊，随口提了一嘴。懂？”

刘顺安用力点头，转身跑开。

赵恩颐放下茶碗，百姓不傻，这三年被原主搜刮怕了，一听加赋税三个字，比什么招数都管用。

消息传得很快。

当天下午，城东布庄的孙掌柜把铺面上新进的绸缎全收到后仓，柜台上只摆着几匹便宜粗布。城西杂货铺的王老板直接刮花招牌上一半漆面，在门口故意堆放几个破筐。

第二天，赵恩颐出门巡视，街上的百姓换了装扮。

前些日子穿着新棉袄的张铁匠套上一件满是补丁的旧褂子，脸上特意抹了两道灰；城南卖豆腐的刘婶子取下头上新买的银簪，换成一根木头钗。

赵恩颐走过去时，张铁匠冲自己挤了挤眼。

赵恩颐板着脸没搭理，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帮人演技比预期好。

被欺负了三年，谁还没学会点自保的本事？

消息越传越广，城外流民营的人也知道了。老方头专门跑来问刘茂才：“大人，是不是又要来搜刮的官了？”

刘茂才按赵恩颐的交代叹气说道：“唉，来的是县尊的大哥，京城来的大公子，你们懂的。”

老方头听完，当天就把木板房门口的新门帘扯下来，换上一块破麻布。

仅用三天时间，辰宁县全城布下伪装，呈现出穷困潦倒的破败景象。

——————

赵恩铭来得比预想早。

第二十天，城门口的斥候来报：城外五里有一队人马，打着赵家旗号。

赵恩颐正在书房里啃一块冷馒头。县令提前三天开始吃糙米咸菜，得让身体状态显得贴合处境。

“来了？”赵恩颐把馒头往桌上一放，站起来整了整衣袍。

赵恩颐身上穿的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袖口有个小洞，是专门让冯氏剪开的。

“走，接人去。”

来到城门口，赵恩颐远远看见兄长的车队。

三辆马车由十几个随从护送，为首一匹枣红马上坐着个身穿玄色锦袍的男人。赵恩铭二十五出头，面容端正。

赵恩颐快步迎上去，咧开嘴角大声喊：“大哥！”

赵恩铭翻身下马，打量了一眼赵恩颐。弟弟瘦了一圈，衣袍边缘磨出毛边，好在精神头尚可。

“二弟。”赵恩铭拍了拍赵恩颐的肩膀，“瘦了。”

赵恩颐嘴上立刻接话：“大哥你是不知道，这地方苦啊！前几天来了四头妖牛，差点把城墙撞塌了，我住这儿觉都睡不安稳！”

赵恩铭皱起眉头，目光越过赵恩颐看向城门内的街道。

街面坑坑洼洼，两侧铺子门脸破旧。路上行人稀少，偶尔走过一人也是裹着灰扑扑的旧衣裳低头快步离去。

“这地方……”赵恩铭加深眉间折痕，“怎的这般穷？”

“穷啊！”赵恩颐一把挽住赵恩铭的胳膊，放软嗓音诉苦，“大哥你以为我在这儿享福呢？辰宁县穷得底儿掉了，我来三年，头两年受了打击，没法管事，等我回过神来想干点什么，才发现兜里比脸还干净。”

赵恩铭被弟弟拉着往城里走，一路上左右张望，面色逐渐发沉。

城西新修的城墙勉强入眼，墙根底下却堆积着烂泥碎砖。街边几名老人蹲在墙角晒太阳，棉袄破洞里露出旧棉花。几人看见赵恩铭的锦袍，纷纷抬头紧盯过去。

这阵势让赵恩铭后背冒汗，街头的视线透出直白渴求。

“二弟，他们怎么都盯着我看？”赵恩铭压低声音。

赵恩颐叹气回答：“大哥你穿成这样，在辰宁县就跟金子似的。这儿的百姓一年到头见不着几个穿绸缎的，你这一身行头，够他们一家老小吃十年的。”

赵恩铭下意识拢紧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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