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十二房姨娘，全给我去上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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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里，十二个女人坐了满满当当。

有的忐忑，有的茫然，有的互相使眼色。自从老爷“大病一场”之后，已经快十天没踏进后院了，今天突然把所有人叫到一起，谁心里都没底。

赵恩颐坐在上首，扫了一圈。

年纪最大的是三姨太郑氏，二十八岁；最小的是十二姨太秋月，才十七。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跟你们说清楚。”

十二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我前些日子酒气攻心，差点没命。”赵恩颐语气平淡，“鬼门关走了一遭，想明白了一些事。往后我不会再沉溺酒色，县里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我没那个闲工夫。”

正厅里鸦雀无声。

冯氏最先反应过来，小心翼翼问：“老爷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赵恩颐看着她们，“你们当中，有谁愿意回家的，我写放妾书，送你们归家。路费盘缠我出，绝不亏待。”

这话一出，正厅里像炸了锅。

有人脸色煞白，有人眼眶红了，有人低头不说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三姨太郑氏第一个站起来：“老爷，妾身……愿意回去。妾身家中还有老母，若老爷肯放，妾身感激不尽。”

接着是七姨太和九姨太，也站了起来，低着头说愿意归家。

三个人。

剩下九个，没一个动的。

赵恩颐看向她们：“你们呢？”

冯氏苦笑了一下：“老爷，妾身是被家里卖进来的。回去？回去还是被卖，卖到哪儿都不知道。”

十二姨太秋月更直接，眼圈一红：“奴家没有家。”

其余几人也纷纷开口，有的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才把她卖了，有的说回去就是死路一条，有的干脆说“老爷赶我走我也没地方去”。

赵恩颐听完，沉默了几秒。

他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这个时代的女人，被纳了妾，基本就等于被家里卖断了。放回去，要么被二次转卖，要么流落街头。

“我不赶你们走。”赵恩颐说，“但丑话说前头——往后后衙不养闲人。”

九个女人齐齐看着他。

“我接下来要办一个作坊，做胰子的。”赵恩颐站起来，“不愿走的，都去作坊里做工。有月钱拿，管吃管住，但得干活。贴身丫鬟也一样，愿意留的去作坊，不愿意的我也给路费放人。”

正厅里又安静了。

冯氏第一个反应过来：“老爷是说……让我们去做工？”

“对。”赵恩颐看着她，“做工挣钱，靠自己吃饭。总比在后院里干耗着强。”

冯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倒是十二姨太秋月，抬起头来，眼睛亮了一下：“有月钱？”

“有。按工算，多劳多得。”

秋月用力点了点头：“奴家愿意。”

赵恩颐看向其余人：“都想想，不急着现在答。明天给我回话就行。”

他说完转身就走，没给她们继续纠缠的机会。

走出正厅的时候，身后传来压低的议论声，叽叽喳喳的，像一窝受了惊的麻雀。

赵恩颐没回头。

回到前衙，他在公案后面坐下，拿起笔，开始算账。

三个愿意走的，每人给十两路费盘缠，三十两。

九个留下的，加上愿意留的丫鬟，全部转入作坊。后衙月支出从八十两直接砍到不足二十两。

一年省下七百多两。

这七百两，够他把常平仓补上一半了。

赵恩颐放下笔，看了一眼面板。

【当前繁荣度：11】

【百姓满意度：-19%】

【突破任务进度：0/1】

繁荣度又涨了两点。大概是退税和招商的功劳。

满意度还在负数，但比起最开始的负三十，已经好了不少。

突破任务还是零。

赵恩颐盯着那个零，忽然想起今天退税时孙掌柜接过银子的表情——震惊、不敢置信、手都在抖。

但那不是感谢，那是恐惧之后的如释重负。

真心感谢……

赵恩颐揉了揉眉心。

外面天色暗了，远处城门方向又传来流民棚分粥的动静。周德全走了三天了，按脚程算，到汴京还得四五天。

他把面板关掉，拿起下一份文书。

是城西驻军百户递来的公函，说入秋以来，城西方向发现了不明兽踪，疑似有妖兽从北面南下，请县衙拨银修缮城西段城墙豁口。

妖兽南下......

清河县的蝗灾，逼得妖兽往人多的地方跑。辰宁县虽然地处平原，但城西那段城墙，他路过的时候瞥过一眼：豁口足有两丈宽，拿几根木头横着挡了一下，糊弄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