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浪子回头?不,是枭雄亮出了第一颗獠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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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恩颐站起来说道:“我在辰宁县三年,没给主家送过一样像样的东西。年礼倒是年年送,但那点银子,主家看得上?”
周德全没接话,他心里清楚,每年三百两的年礼,对汴京赵氏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主家之所以没彻底断了这边的关系,纯粹是因为血脉宗亲,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这回不一样。”赵恩颐转过身,“精盐的方子,我献给主家。但我要东西。”
“老爷要什么?”
“银子。”赵恩颐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要主家拨银子下来,辰宁县穷得叮当响,常平仓空了一半,水渠年久失修,城墙也该补了。我一个七品县令,手里没钱什么都干不了。”
周德全点头,这个合理。
“第二,精盐的生意如果做起来,我要分成。不多,两成就行。”
“两成?”周德全皱眉,“老爷,这方子是您的,只要两成是不是太……”
“不少了。”赵恩颐摆手,“主家要出人脉、出关系、出渠道、出本钱,还要去朝廷运作盐引。我一个被踢出来的旁支子弟,能拿两成已经是看在方子的份上了。”
周德全忽然觉得,老爷今天说话的样子,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以前的赵恩颐,提到主家就是一肚子怨气,觉得自己被亏待了,被流放了,恨不得跟主家断了关系。
现在这个赵恩颐,冷静,清醒,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愧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
“你亲自跑一趟汴京。”赵恩颐走回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封已经写好的信,“这封信带给大伯,精盐带两罐过去,让他尝尝。”
周德全接过信,没拆开看,但忍不住问:“老爷,信里写了什么?”
“哭穷。”赵恩颐面不改色,“说辰宁县遭了流民,县衙入不敷出,我把私房钱都掏出来赈灾了,现在穷得快揭不开锅了。又说我在辰宁三年,日夜思念主家恩德,偶然得了这个精盐的法子,第一个就想着献给家族,不敢私藏。”
周德全嘴角抽了一下:“老爷,您这……”
“怎么?”
“没什么。”周德全把信揣进怀里,“就是觉得,您这信写得比以前……有水平。”
赵恩颐哼了一声,他前世好歹写过几十封求职信,舔狗话术早就练出来了。给资本家写和给封建大家长写,本质上没区别。
“路上快去快回,别耽搁。”赵恩颐又叮嘱,“见了大伯身边的管事,该打点的打点,别省银子。从私库里拿五十两当路费和人情钱。”
“是。”
“还有。”赵恩颐叫住他,“到了主家,他们肯定会问我的情况。你就说实话:流民的事是真的,我掏银子赈灾也是真的,县里穷也是真的。但有一样,别提我纳了十二房姨太太的事。”
周德全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点了点头。
主家要是知道他拿搜刮来的银子纳了十二房小妾,精盐方子送上去也白搭。得让主家觉得他浪子回头了,在辰宁县兢兢业业当官,一心为民,顺便还惦记着家族。
“老爷放心,小的省得。”
周德全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赵恩颐。
赵恩颐已经坐回公案后面,拿起一份文书在看了。
周德全在心里叹了口气,跟了十年,头一回觉得这位爷像个当官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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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全走后第二天,赵恩颐照常处理公务。
城南水渠的银子拨下去了,工头来报说已经开工,预计半个月能修好最紧急的三段。
城外流民的粥棚还在运转,三百两银子买的粮,省着用,还能撑十来天。
刘茂才每天来报一次流民的情况:没闹事,但也没散。那些人没地方去,清河县回不去,往南走也不知道去哪儿。
赵恩颐暂时没动这个问题。流民安置是个大工程,他现在手里没钱没粮没地,动不了。等周德全从汴京带回消息再说。
他把视线移到面板上。
【当前繁荣度:9】
涨了两点。
大概是水渠开工和流民赈粥的功劳。
【百姓满意度:-24%】
从负三十涨到负二十四,好歹在往上走。
【突破任务进度:0/1】
这个没变。
赵恩颐盯着那个零看了两秒,把文书翻到下一页。
不急,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周德全从汴京带回来的东西。
银子,资源,还有主家的态度。
如果主家愿意接这个精盐的生意,他在辰宁县就有了源源不断的进项。有了钱,什么都好办。
那罐盐的品质摆在那里,任何一个有脑子的人看到都知道这是什么级别的东西。赵家在汴京经营了上百年,盐利意味着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
赵恩颐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窗外天色暗下来了,廊下有丫鬟在点灯;远处隐约传来城门方向的人声,是流民棚那边在分晚粥。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昏黄的灯光发了会儿呆。
一周。
他穿越过来才一周。
处理了十几份积压公务,赈了流民,修了水渠,做出了肥皂和精盐,把师爷派去了汴京。
繁荣度从七涨到九。
满意度从负三十涨到负二十四。
慢,太慢了,但至少在动,赵恩颐转身回到桌前,拿起下一份文书。
是城东几户商铺联名告状,说衙门去年多收了他们两成商税,要求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