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对战叶星澜,你为了什么而挥剑【求追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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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星澜浑身骤然一僵!
原本与星神剑彻底交融的气息猛地一滞,剑身流转的璀璨星光瞬间晃了三晃,原本凝练如一体的剑势瞬间出现了细密的裂痕。她整个人如坠冰窟,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心脏狠狠一缩——
他是什么时候到自己身后的?!
从开战到现在,她的精神力牢牢锁死整座擂台,身剑合一的境界下,周遭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可对方走到自己身后、手掌都按上了自己的头顶,她竟然连半分预兆、半分气息都没察觉到!
这根本不是速度快能解释的!这是彻底的隐匿、彻底的碾压,是自己的感知在对方面前彻底失效!
“你——!”
叶星澜又惊又怒,银牙紧咬,手腕猛地翻转!星神剑带着凌厉的破空锐响,反手朝着自己的身后狠狠横扫而去!剑刃裹挟着细碎的星芒,封死了身后所有闪避空间,这一剑又快又狠,是她情急之下的全力反扑!
可剑刃扫过,却只扫到了一片空荡的残影。
温热的触感早已从头顶消失,身后空空如也,连半片衣角都没碰到。
“剑就是剑,为什么要去拘泥于所谓的形势?”
清淡的声音从右侧耳畔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叶星澜猛地转过头,只见沈逍遥负手站在擂台右侧三尺之地,金红色的琉璃重瞳平静无波,正淡淡地注视着她,仿佛刚才揉她脑袋的人不是他一样。
台下早已一片哗然。
“刚刚那是什么?!我眼睛都没眨一下,人怎么就到身后去了?”
“这身法也太邪门了!别说是三环魂尊了,我看就算是四环的魂宗在这儿,恐怕都反应不过来!”
看台上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就连裁判都看得眼皮直跳。没有魂力的波动,没有空间涟漪,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人身后,全程连一点风声都没带出来。这他妈真是人?
叶星澜胸脯微微起伏,握着星神剑的指节微微泛白。她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银发少年,脸颊因为羞恼和震惊微微泛红,眼底的傲气却没有半分消退,反倒燃起更盛的战意。
沈逍遥道:“不妨,让我来问你一个问题吧?你为了什么而挥剑?”
叶星澜闻言,原本翻涌的羞恼怒火瞬间收敛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坚定与傲然。她握剑的纤细手臂骤然绷紧,璀璨的星光顺着星神剑剑身疯狂流转,两圈黄色魂环在脚下明暗闪烁,身剑合一的意境再度圆满,甚至比先前还要凝练数分。
“我为剑道而挥剑,为极致、为巅峰、为不负与生俱来的天赋!”
少女清亮的声音响彻整座擂台,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星神剑伴随着我而生,剑心纯粹,唯求剑道极致!自幼苦修,寒暑不辍,练的是斩尽虚妄、破尽强敌的剑路!我的剑,斩魑魅、破险阻、踏巅峰,从不需要拘泥旁门左道,更不需要投机取巧!”
“如此,是为了剑道极致?”沈逍遥道。
叶星澜死死盯着他看了半晌,握剑的指节从泛白渐渐松开,璀璨的星光顺着剑身缓缓褪去,两圈黄色魂环也悄然隐没入体内。星神剑也消散在掌心,她垂下手,站在擂台中央,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柄收了锋芒却依旧挺直的剑。
“我以前以为,挥剑就是要赢,要赢过所有同龄人,要对得起天生的武魂,对得起日夜的苦修,要站在最高处让所有人都仰望。”她声音清冽,没了先前的怒意与羞恼,反倒多了几分透亮的坦诚,“我以为我的剑够快、够利、够纯粹,就能斩破所有阻碍,就能走到剑道极致。”
她顿了顿,抬眸迎上沈逍遥的目光没有闪躲:“今天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你的道比我高,你的实力也远超我,这一点我认。但我不觉得我的剑道错了。”
“我没见过你说的那种无拘无束的道,也没到你那个境界。我只知道,我从握剑的第一天起,剑就是我的路。走得慢也好,走得笨也罢,我都会一步步走下去。今天你能站在我上面碾压我,他日我未必就追不上你的背影。”
少女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砸在擂台之上,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没有半分颓然。哪怕刚刚被彻彻底底碾压,哪怕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她眼底的光也没灭。
沈逍遥看着她这副明明输了却依旧梗着脖子、浑身带着刺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倒是有几分性子。你的剑没丢,心没散,就还有的练。”
“自然。”叶星澜微微扬了扬下巴,哪怕输了比试,属于天才的骄傲也没丢半分。
“虽然吧……但是,那就看一眼我的剑吧,或许对你有亿丢丢启发。”
一边说着,沈逍遥也是从自己腰间的乾坤袋中摸出了一把通体漆黑的木剑,对着叶星澜所在的方向随意挥了一剑。
这一剑慢得离谱,可是它的轨迹、角度、力道,全都清清楚楚落在了叶星澜的视野里,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可偏偏就是这样平平无奇的一剑,她却找不到半分破绽!
不对!
不是找不到破绽,是这一剑根本就没有破绽!
没有起手式,没有收招势,没有攻的意图,没有守的预备。就只是单纯的挥剑,单纯的一道弧光,如同风吹叶落、水流过石,自然而然,浑然天成。
她引以为傲的身剑合一,在这一剑面前,瞬间变得无比刻意、无比笨拙。就像精心雕琢的纸花,遇上了山野间自然盛放的花,前者再精致,也失了生机,缺了灵魂。
“这是什么剑?!”
叶星澜死死盯着沈逍遥手中那柄毫不起眼的木剑,没有武魂加持,没有魂力灌注,甚至连使用者的战意都没有。可就是这样的一剑,让她从剑道根基就开始动摇起来。她从小苦修的剑,是“练”出来的;可是沈逍遥的剑,像是“长”出来的,与道相合,与自然同息。
沈逍遥随手收了木剑,重新插回腰间。他看着少女呆愣的模样,淡淡开口:“你的剑,是用手挥的;我的剑,是用心走的。你追招式、追速度、追锋芒,追的都是剑的影子;剑本身是什么,你却从来没看过。”
“身剑合一不是终点,是起点。剑不是你的臂膀,是你的心。心之所至,剑之所及;心有万仞,剑开千山。你把剑当武器,它便只有杀伤的用处;你把剑当道,它便是你踏向巅峰的路。”
他的声音不高,顺着擂台的风飘过来,一字一句,都砸在叶星澜的剑心之上。
叶星澜怔怔立在原地,握着空拳的手指微微蜷缩。刚才那一剑的轨迹在脑海中一遍遍回放,慢得清晰,淡得深刻。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穷尽心力都摸不到更高的境界,她背了太多剑谱、练了太多招式,把剑活成了套路,把自己困在了“剑道”的壳子里。
沈逍遥看着她眉头紧锁、似有所悟的模样,也不多言。点拨至此,能悟多少,全看她自己的造化。
“这场比赛,我赢了吧?”沈逍遥看向裁判淡淡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