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步步碾压废魏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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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做不慎遗失?
什么叫做碰巧找到?
什么叫做有心人作乱、掀起兵灾?
这番说辞,分明是颠倒黑白、强行栽赃、刻意构陷!
李承乾字字句句,看似公允中立,实则句句直指他居心不良、暗藏反心。
只差直接当众撕破脸皮,指着他的鼻子痛骂他意图谋逆造反!
可偏偏所有的证据、所有的舆论、所有的道理,都站在李承乾一边。
玉佩流落皇宫是事实,玉佩可调亲兵是事实,私蓄重兵是隐患。
他百口莫辩、无从辩解、无力反驳,只能硬生生承受所有算计。
大殿之内,所有文武百官的目光尽数聚焦在两人身上。
无数道探究、审视、惋惜、鄙夷的目光,层层落在李泰身上。
众人早已看透局势,心知魏王今日彻底落败,再无翻身之力。
李泰死死咬紧牙关,齿间几乎渗出血丝,心底恨意滔天。
他强行压下浑身的颤抖与暴怒,低头躬身,姿态卑微至极。
用近乎干涩沙哑的嗓音,小心翼翼、诚惶诚恐地轻声询问。
“皇兄明鉴,是臣弟疏忽大意、管控不力,险些酿成大祸。”
“不知皇兄如今心中,意欲如何处置此事?臣弟悉听尊便。”
姿态放至最低,彻底褪去了往日魏王的骄矜傲气。
李承乾闻言,唇角笑意愈发淡然,并未直接应答。
他缓缓抬手指向方才呈上玉佩、身姿挺拔的锦衣卫精锐。
目光坦荡、语气沉稳,对着满朝文武、对着李泰缓缓开口。
“既然四弟你自认管理不善,掌控不住麾下五千亲军。”
“留着这般重兵在你手中,始终是长安城的隐患、朝堂的祸端。”
“孤身为储君,监国理政,自当为父皇分忧、为社稷除患。”
“不如这般,这五千魏王府亲军,孤便命人代为接管、全权统管。”
“此人机敏果敢、忠心耿耿,能及时截获信物、规避大祸。”
“孤看他品性可靠、能力出众,足以担此重任,由他代管亲军!”
此言一出,满殿皆寂!
所有朝臣心头狠狠一震,瞬间看清了太子的狠绝手段。
好狠的算计!好精准的拿捏!好老练的权谋!
不废王爵、不定罪名、不罚其身。
却兵不血刃,直接架空魏王,彻底夺走他赖以立身的五千亲兵兵权!
看似从轻发落、宽和仁厚,实则是釜底抽薪、断其根基!
从今往后,李泰空有魏王虚名,手中无兵无权、无依无靠。
彻底沦为朝堂摆设,再也没有半分资本与太子争锋抗衡!
李泰瞳孔骤缩,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满腔的愤恨、憋屈、不甘、屈辱,尽数堵在胸口,几乎炸裂。
这一刻,他恨不得不顾一切,挥起拳头,狠狠砸向李承乾那张云淡风轻、温润从容的笑脸。
可理智死死拉扯着他,让他不敢有半分异动。
他心底无比清楚,自己此刻一旦敢当众动粗、肆意作乱。
以李承乾如今的掌控力、朝堂声望、父皇信任。
只需一句话、一个眼神,便能定他谋逆重罪。
届时不止他自身身死道消,整个魏王府上下满门老小,尽数难逃死局!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前世史书所载的惨烈典故。
大明汉王朱高煦,恃宠而骄、肆意妄为、挑衅君王。
最终落得个瓦罐焖猪、阖家覆灭、身死名裂的凄惨下场。
前车之鉴、历历在目,他万万不敢重蹈覆辙。
忍!
万般屈辱、万般不甘、万般愤恨,此刻也只能咬牙隐忍!
殿中所有文武重臣,此刻心中尽数生出由衷的敬畏。
太子年岁轻轻,权谋城府、杀伐手段,却远超朝堂老臣。
遇事冷静沉稳,布局滴水不漏,出手果决狠辣、进退有度。
全程拿捏法理、占据大义、占据情理,让对手无从反驳、无力反抗。
不动声色之间,便彻底根除储君之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手段老辣、心性深沉、格局宏大,当真有千古明君之姿!
众人心中了然,事到如今,李泰已然没有半分反抗余地。
若是胆敢拒不从命、肆意抵触,等待他的必然是谋逆大罪。
哪怕他是帝王亲子、一母同胞,也难逃重罚,不死亦脱层皮。
万般无奈、万般屈辱之下,李泰只能彻底低头、认命认输。
他身躯微微颤抖,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无尽的悲凉与颓然。
一字一顿,艰难无比地开口妥协。
“臣弟……一切听从皇兄安排。”
话音落下,宣告着魏王派系彻底落败,储君大局彻底落定。
李承乾闻言,温润的眼眸中,笑意终于真切了几分。
眼底的冰冷锋芒悄然收敛,周身气场愈发从容雍容。
他缓缓挺直身姿,从容起身,挺拔的身影立于大殿中央。
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之下,他缓步移步,走向大殿西侧墙壁。
墙壁之上,悬挂着一柄太宗早年御用的青钢长剑。
剑鞘古朴庄重、纹路肃穆,乃是镇殿之宝、帝王旧兵。
李承乾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微凉的剑鞘,动作舒缓从容。
下一瞬!
呛——!
一声清亮刺耳的金铁鸣响骤然炸响大殿!
长剑出鞘寸许,凛冽寒光骤然迸发,四散游离、映照满堂!
森寒刺骨的剑气瞬间席卷整座太极殿!
刹那之间,满堂文武尽数心头骤紧、呼吸一滞、浑身紧绷。
所有人的心脏,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森寒剑光瞬间提到嗓子眼。
极致的肃杀之气笼罩全场,殿内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最惊惧惶恐之人,当属一旁的魏王李泰。
当凛冽剑光映入眼帘,刺骨寒意席卷周身的瞬间。
他浑身肌肉骤然僵硬,四肢百骸瞬间涌上无边寒凉。
止不住微微颤抖、瑟瑟发寒,心底掀起滔天恐惧。
无尽的恐慌席卷心神,一个极致可怕的念头疯狂滋生。
李承乾……他想要做什么?
难道他方才的宽容退让、温和拿捏,全都是伪装?
他根本不满足于夺走我的兵权,今日是打算当众拔剑,斩杀亲弟?
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头顶,李泰脸色惨白如纸、面无血色。
龙榻之上,卧病在床的李世民,见状更是心急如焚、焦灼万分。
他身子虚弱无力,无法起身、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
心底却是疯狂呐喊、极力阻拦,满心惶恐与不舍。
不可!万万不可!高明绝不能冲动!
我大唐刚刚稳定江山,历经战乱,最忌手足相残、宗室喋血!
大唐绝对不能再出现一位屠戮亲兄弟的帝王!
青雀是你一母同胞、血脉同源的至亲弟弟!
一母同生、骨肉相连,你怎能忍心拔剑相向、手足相残!
李世民满心悲戚、万般焦灼,心底的呐喊几乎要冲破胸膛。
却碍于病重虚弱,无法开口、无法阻拦、无可奈何。
殿中原本静观局势的文武百官,此刻尽数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满殿死寂,落针可闻,唯有长剑余鸣轻轻回荡。
就在这剑拔弩张、局势濒临失控的危急时刻。
一身青衫、刚正不阿的魏征,一步踏出群臣队列。
身姿挺拔、无所畏惧,直面储君威仪,朗声开口劝谏。
“太子殿下!三思而后行!何至于刀剑相向、伤及宗室!”
满朝文武之中,此刻也唯有性情刚直、不惧权贵的魏征,敢直言劝谏太子。
其余老臣皆顾虑重重、不敢多言,唯恐触怒储君、引火烧身。
李承乾闻声,并未动怒,也未继续拔剑。
他轻轻抬手,从容摆手,示意魏征无需多虑、不必紧张。
神色坦荡、语气平和,徐徐开口,声音清朗响彻大殿。
“魏师多虑了。”
“孤虽为储君,深谙杀伐之道,却绝非肆意屠戮至亲的暴戾之辈。”
“手足骨肉,血脉情深,孤岂会因朝堂纷争,妄杀亲人?”
短短一句应答,瞬间化解了满堂紧绷的肃杀气氛。
却再次狠狠震撼了在场所有文武重臣的心神。
魏师!
简简单单两个字的尊称,分量重若千斤、意义非同凡响!
一旁位列三公、身为国舅的长孙无忌,听闻此称,瞬间心底酸涩、嫉妒万分。
太子当众以“魏师”尊称魏征,便是公然昭告天下。
魏征已然是太子亲传恩师,日后必将稳居大唐太师之位!
文官之巅、人臣极顶、万世荣光,尽数归于魏征一身!
这是所有文臣毕生追求的最高荣誉、终极归宿。
长孙无忌深耕朝堂数十年、劳苦功高、外戚尊贵。
却始终没能得太子如此敬重、如此殊荣、如此亲待。
心底的艳羡与不甘,瞬间翻涌不止。
与此同时,满朝文武高悬的心,尽数轰然落地、彻底放松。
众人已然百分百确定,太子并无当场斩杀魏王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