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看透李治厚道,坐看储位风云(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大殿之上,气氛凝滞如冰,满朝文武屏息凝神,无人敢轻易出声。
李承乾静静立在原地,身姿挺拔、气度沉稳,眼底不起半点波澜。
历经三年穿越岁月的沉淀,他早已不再是历史上那个偏激躁进、自毁前程的废太子。
身处这场惊心动魄的储位交锋残局,旁人皆人心惶惶、各有算计。
唯独李承乾心中通透澄澈,对那位素来看似温顺怯懦的九弟李治,生出几分客观且不错的观感。
世人皆知,晋王李治性情内敛、温和寡言、常年不显锋芒。
私下更是藏着常人难察的深沉腹黑、心思缜密,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纯良无害。
但熟读完整盛唐史书、洞悉后世千年走向的李承乾,心里无比清楚。
真实历史轨迹之中,登基称帝的唐高宗李治,对待一众同父兄长,已然算得上极为仁厚地道。
纵观李世民一众皇子结局,大多不得善终、或贬或杀、或家道中落。
唯独李承乾、李泰、李恪三支嫡系后人,在李治一朝得以保全、安稳存续,甚至蒸蒸日上。
历史长河之中,废太子李承乾早于贞观十九年病逝,走在了父皇李世民之前。
一生起落浮沉、功过是非,尽数定格于贞观年间,无需经历后续朝堂倾轧。
而争夺储位最凶、与李承乾斗得你死我活的四子李泰,最终逝于永徽三年。
彼时早已坐稳帝位、执掌大唐万里江山的李治,听闻兄长猝然离世的噩耗,悲痛万分、久久难平。
朝堂文武百官皆亲眼所见,李治为这位曾经的储位劲敌、一母同胞的兄长,极尽哀荣。
他断然下旨,以大唐礼制规格最高的诏葬大典,为李泰风光治丧、举国举哀。
这般丧葬礼遇,即便是皇室亲王,也极少有人能够享有。
不止于此,李治接连下发数道圣旨,层层叠加恩典、厚待亡兄、安抚其家。
一纸诏命,追赠李泰太尉、雍州牧双重顶级勋职,位极人臣、尊崇至极。
为表哀悼、彰显恩义,李治特意下旨辍朝一日,停断朝堂所有政务,举国致哀。
丧葬仪仗极尽奢华隆重,特赐班剑四十人列队护灵、羽葆鼓吹全程伴奏。
朝廷拨付三千段名贵锦缎、三千石精米粟粮,作为治丧抚恤物资。
调拨皇家专属东园秘器,供其入殓安葬,所有丧葬耗费、人工用料,尽数由国库全额承担。
不求简约从速,唯求务从优厚、极尽体面,让李泰死后享尽亲王极致尊荣。
不仅如此,李治尚且心系兄长往生安稳,特意礼请当世高僧法藏禅师。
亲自安排水陆道场、诵经祈福,超度李泰亡魂,祈愿其往生极乐。
这般兄友弟恭、念及旧情的举动,在冷血无情、手足相残的皇权争斗之中,显得尤为难得。
更难得的是,李治从未因昔日储位之争的恩怨,迁怒清算一众兄长的后人子嗣。
历史上李承乾因谋反被废,乃是铁板钉钉、罪证确凿的大罪。
历朝历代,谋逆重罪株连满门、子嗣贬黜、宗族流放,乃是常态定规。
可李治登基之后,从未刻意打压、清算、疏远李承乾的后人支脉。
李承乾一脉不仅得以安稳存续、无人获罪,反而代代人才辈出、稳步崛起。
其后人李适之,更是天资卓绝、仕途顺遂,一路扶摇直上。
最终在唐玄宗开元年间官拜当朝宰相,位极人臣、权倾朝野,光耀门楣。
除却嫡系大宗之外,李承乾其余旁支子嗣、宗族分支,也皆安居乐业、仕途顺遂。
在盛唐朝堂与地方州县,稳稳立足、代代兴盛,绵延百年荣光。
再看曾经与李治势同水火、争储至死的魏王李泰一脉,结局同样安稳圆满。
李泰生前受封的爵位、宗族荣耀、世袭恩典,从未被朝廷剥夺斩断。
其爵位世袭罔替、代代相传,足足绵延五代之久,历经数朝而不衰。
在皇权更迭、清洗不断的盛唐初年,这份保全宗族的宽厚,实属罕见。
不止长孙皇后所出的三位嫡子,就连曾深度卷入皇权风波、声名赫赫的吴王李恪一脉,也得李治保全善待。
世人皆知,吴王李恪文武双全、英武过人,素来深得李世民偏爱,威望极高、根基深厚。
虽后期深陷谋逆冤案、含冤遇害,但其家族气运,终究在李治一朝迎来转机。
李治在位期间,早已看穿当年冤案背后的朝堂算计与人为构陷。
他顶着朝堂阻力,悄悄为李恪梳理罪名、洗脱冤屈,完成初步平反,悄然安抚其散落族人。
待到李治驾崩、唐中宗李显继位之后,朝廷正式下诏,为李恪彻底平反昭雪、恢复名誉、归还尊荣。
沉寂多年的吴王一脉,自此彻底走出冤案阴影,宗族再度兴盛、子嗣重归仕途。
家族崛起势头蒸蒸日上、节节攀升,甚至一度超越李承乾后人的发展格局。
一桩桩、一件件史书铁证,清晰摆在眼前。
李承乾心中愈发笃定,李世民晚年舍弃诸子、传位李治的抉择,绝非昏招,更非错误。
抛开后世武则天临朝、改唐为周的变数不谈。
单论手足情义、容人之量、保全宗室这一点,李治绝对担得起“厚道仁君”四字评价。
究其根源,李治能做到这般宽厚待兄、不念旧恶,自有深层缘由。
李承乾、李泰、李恪三位兄长,年岁皆长于李治足足八九岁。
在三位兄长正值青春壮年、为储位拼得头破血流、几乎手足相残的激烈阶段。
李治不过是个十余岁的懵懂少年,年纪尚幼、资历尚浅、毫无根基、更无争储资本。
彼时朝堂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聚焦在嫡长储位之争、吴王威望之争上。
小小年纪的李治,如同一个边缘旁观者,全程毫无存在感。
三位兄长彼此厮杀、相互制衡、紧盯对手,谁也未曾将这个年幼温顺的九弟放在眼里。
无人将李治视作威胁,无人对他出手打压、暗算提防。
数年储位风波、朝堂混战,李治安然置身事外、独善其身。
正因从未卷入争斗、从未结下私怨,他对三位兄长,自始至终没有半分私人仇怨。
待到李承乾、李泰两败俱伤、双双出局、彻底退出储位之争后。
朝野之中,资历合法、性情稳重、无过无错、适合承继大统的皇子,便仅剩李治一人。
他的储君之位,已然是水到渠成、无可替代的唯一答案。
至于文武双全、声望无双的吴王李恪,终究输在出身血脉之上。
其母为前朝隋炀帝之女,隋朝余脉的身份枷锁,从出生起便彻底断绝了他的帝王之路。
无论能力多强、声望多高、民心多盛,永远不可能被关陇贵族与朝堂士族接纳。
……
与此同时,大殿角落,一直默默躬身伫立、冷眼旁观全程的李治,心底正翻涌着无尽感慨。
他垂着眉眼、敛着锋芒,悄悄抬眸望向身前身姿卓然、气场慑人的太子兄长。
心中满是由衷的敬畏与叹服。
李治暗自腹诽:太子兄长腿脚素有旧疾、行走略有不便,世人皆以此诟病太子残缺、难承大统。
可今日亲眼目睹兄长雷霆手段、沉稳气度、运筹决胜的魄力,方才真正明白。
何为真龙气度、何为帝王手腕!
太子看似温和隐忍,实则心智坚韧、手段强势、掌控力极致恐怖。
整场储位交锋,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进退有度、步步为营,轻松碾压骄狂跋扈的魏王李泰。
这般城府、这般心智、这般魄力,绝非自己所能企及。
这一刻,李治心底蛰伏多年、隐隐滋生的那一丝争储念头,瞬间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他第一次无比清晰、无比透彻地认清了自己与太子兄长的天壤之别。
自己根本没有半分胜算,强行争锋,不过是以卵击石、自取其辱。
李治心性素来谨慎通透、擅长审时度势、趋利避害。
看着场中惨败失态、狼狈不堪的李泰,他瞬间读懂了储位之争的终极残酷。
李泰步步紧逼、机关算尽、争储多年,最终落得全盘皆输、颜面尽失的下场。
若是自己执意贪心妄动、贸然入局,下场只会比李泰更惨。
李泰好歹是嫡次子、根基深厚、朝堂有人。
而自己无勋业、无根基、无强势羽翼,一旦落败,绝无翻身可能。
李治心底骤然生出浓浓的后怕,暗自告诫自己。
绝对不能再觊觎储位,绝对不能再招惹太子兄长!
李建成、李元吉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手足相残、胜者独尊、败者覆灭。
今日太子势已成、威已立、大局已定。
若是自己效仿李泰痴心妄争,他日太子登基,自己必然落得身死道消、家破人亡的结局。
安稳做一个闲散亲王、守一世荣华富贵、保全宗族平安,才是唯一的生路。
就在李治满心盘算、暗自庆幸、决心彻底蛰伏避世的瞬间。
一道无比熟悉、无比锐利、带着帝王审视意味的目光,骤然牢牢锁定在他的身上。
那道目光厚重深沉、洞察一切,带着居高临下的威压,让人浑身紧绷、无处遁形。
李治浑身骤然一僵,头皮瞬间发麻,后背唰地冒出一层细密冷汗。
他心中咯噔一声,瞬间知晓了目光的主人!
普天之下,敢在大殿之上、众臣之前,如此肆无忌惮审视皇子之人,唯有一人!
李治僵硬着脖颈,极其艰难地缓缓抬头。
视线对上上方龙椅之上,李世民深邃莫测的双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