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勋贵怒斥软骨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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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没有骨气、没有担当、更没有济世报国的真本事!”
怒斥声落,他怒极之下,抬脚便是一记结实的踹击。
重重落在房遗直的大腿之上,力道沉稳,毫不留情。
“咚”的一声闷响传来,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房遗直疼得浑身一颤,倒吸一口刺骨凉气。
白皙儒雅的面庞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痛、又愧又惧。
满心屈辱,却半分反驳的勇气、半句回嘴的底气都没有。
一旁的高文敏同样被骂得耳根滚烫、颜面尽失。
脸颊火辣辣发烫,心头羞愧难当,死死垂首,不敢抬眼对视。
二人心中无比清楚,程处默、李震乃是陛下近臣、勋贵嫡子。
性情刚烈、行事霸道,今日若是胆敢顶嘴辩驳。
迎来的绝对不是斥责,而是更重的惩戒、彻底的决裂。
眼下的他们,根本没有资格、没有底气与之抗衡。
程处默望着二人垂首畏缩的模样,满心只剩恨铁不成钢。
他压下怒火,冷声抛出二人最后的机会,语气冰冷决绝。
“如今朝堂之上,张玄素等三名老臣倚老卖老、把持舆论!”
“仗着资历深厚、清流名望,死死咬住太子不放,日日进谗刁难!”
“百般罗织罪名、诋毁储君,一心想要彻底扳倒东宫!”
“你们二人饱读诗书、深谙朝堂礼法、精通辩驳谋划!”
“若是真有半分真才实学、半分臣子担当。”
“便设法出手化解此番舆论危机、破除老臣刁难困局!”
“此事若成,方能真正入太子殿下法眼,得储君器重、锦绣前程!”
“若是依旧懦弱无能、束手无策,便滚回去死读经书!”
“一辈子困在书斋之中,庸庸碌碌、无所作为!”
话音落下,程处默重重冷哼一声,满身戾气未消。
一旁的李震也是面色沉冷、眼底含怒,彻底失了耐心。
二人不再多看这两名软骨书生一眼,转身拂袖,大步离去。
挺拔的背影带着少年勋贵的傲气与锋芒,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
庭院之中,瞬间再度陷入死寂。
只留下满心纷乱、进退两难的房遗直与高文敏二人。
良久良久,房遗直依旧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凝望着二人离去的空空回廊,脑海之中一片乱麻、心绪翻涌不休。
家族多年以来的立场,向来是中立朝堂、不涉储争、安稳立足。
父亲房玄龄一生谨慎,从不押注储君、不结党羽、不涉纷争。
只求稳保家族世代荣宠、长盛不衰。
可今日,太子亲自递出橄榄枝,主动抛出提携重用的许诺。
这已然不是简单的招揽,更是一次不容拒绝的朝堂站队!
此刻若是退缩拒绝、执意中立。
在太子风波平反、大势已成之后,便是彻彻底底的站对立场。
朝堂之上,从来没有真正的中立之人。
不站我,便是敌!
半生仕途、家族荣辱,或许便会因今日一次退缩,彻底葬送。
房遗直心底无尽苦涩,深深体会到了朝堂身不由己的无奈。
世人只知朝堂显贵、世家荣华,却不知高处步步惊心、身不由己。
一辈子寒窗苦读、半生兢兢业业,未必能换来高官厚禄。
可一次精准的站队、一次顺势而为的抉择,便能平步青云。
储位棋局,从来都是大唐朝堂最凶险、也最值钱的博弈。
一旁沉默许久的高文敏,终于缓缓开口出声。
他音色低沉平缓,听不出喜怒悲喜,眼底却深得如万丈深井。
藏着无尽的思虑、算计与权衡。
“你我本就是在册东宫属官、太子陪读。”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替储君分忧解难,本就是分内天职。”
“无危难不见忠诚,无风波不显本心。”
“如今东宫解禁、太子洗冤在即,大势已然逆转。”
“若是此刻依旧观望退缩,便是不识大势、自毁前程。”
他微微转头,看向身旁满脸愁苦的房遗直,语气凝重万分。
“此番局势凶险,若想弥补先前观望之过、挽回圣心储意。”
“我们必须拿出真正可行的对策、实打实的谋划。”
“若无良策破局,便是有心弥补,也难赎先前畏缩之罪。”
房遗直眉头死死紧锁,指尖无意识反复搓动着宽大的衣袖。
满心皆是无尽的无奈与被动,深深叹了一口长气。
“难,太难了。”
他低声感慨,字字皆是发自肺腑的无力。
“你我如今官阶低微、权位浅薄、手中无兵、朝中无势。”
“张玄素三人乃是当朝清流重臣、学界泰斗、资历滔天。”
“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声望极高、话语权极重。”
“以你我微末之身,想要正面抗衡、破除刁难、逆转舆论。”
“无异于蚍蜉撼树、以卵击石,何其艰难。”
高文敏轻轻摇头,眼底带着看透时局的通透与沉重。
“大势所趋,身不由己。”
“再难的棋局,也必须破局。”
“再险的前路,也必须踏足。”
“从太子主动招揽的这一刻起,我们早已没有退路可言。”
房遗直面露苦涩苦笑,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处境。
两人如同被无形大手,硬生生架在烈火之上烘烤煎熬。
退,是得罪储君、自绝前程。
进,是对抗重臣、身陷险境。
进退皆是危机,左右全无退路。
只能硬着头皮,逆势而上、破局求生。
……
另一边,返程途中的程处默,依旧满腔怒火、难以平息。
一路大步疾行,胸膛剧烈起伏,满腔愤愤不平。
走到无人巷口,他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怒气冲冲。
语气之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暴怒,声音洪亮震耳。
“真是气死我了!”
“太子殿下蒙冤落难、身陷绝境之时,尚且识人善用、心怀宽宏!”
“这般天纵储君,主动垂青、破格器重两名小辈!”
“于他们而言,是天大机缘、百世难遇的造化!”
“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三生修来的福气!”
“偏偏这两个软骨头、迂腐书生,瞻前顾后、畏首畏尾、不知珍惜!”
“空有世家出身、满腹诗书,却无半分男儿风骨、臣子担当!”
一旁同行的李震,神色依旧沉冷,眼底掠过一丝冷冽锋芒。
“无妨。”
“棋局已落,缰绳已握。”
“今日这番敲打,已然将他们架上棋局、绑上东宫战船。”
“从今往后,他们不想动,也必须逼着他们动!”
“待来日太子洗冤复位、重掌东宫大权。”
“今日所有畏缩观望之人,皆会自食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