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三 自習室（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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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上的玻璃窗透出裏面相對明亮和正常的光線，甚至能看到一些伏案學習的身影。

這正常的景象在此刻顯得如此格格不入，反而讓人更加警惕。

李慕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一股舊書頁和木頭家具的氣息撲面而來，略微沖淡了空氣中那無所不在的甜膩腐臭。

自習室很大，擺放着幾十張長條桌，大約有十幾名學生分散地坐在裏面，都在低頭看書或寫字，安靜得只能聽到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偶爾翻書頁的聲響。

他們的校服都是正常的藍白色。

表情…大多數是一種專注的麻木，但至少沒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統一微笑。

三人的進入沒有引起太大的騷動。

只有靠近門口的幾名學生擡起頭，漠然地看了他們一眼，然後又低下頭去，繼續自己的事情。

這種近乎正常的氛圍，讓高度緊張的三人稍微松了口氣，但心底的警惕絲毫未減。

他們找了一個靠牆的、周圍人比較少的位置坐下，假裝從包裏拿出書本文具，眼睛卻飛快地打量着四周。

很快，他們注意到了貼在每張桌子右上角的一張塑封卡片，上面寫着：

【自習室規則】

【1.保持安靜，禁止喧嘩。交流請使用紙條。】

【2.每次使用時間不得超過一小時。計時器位于門口。】

【3.可以讨論學習問題，但禁止傳播未經證實的謠言。】

【4.如果你的同桌開始不停地重複寫同一個字，請立即更換座位。】

【5.相信你的同學，但不要完全相信他們的話。】

【6.如果聽到哭聲，無視它。那不是來自自習室的聲音。】

【7.管理員每隔半小時會巡視一次。如果他停在你的身邊超過十秒，請立即離開自習室。】

新的規則。更具體，也更詭異。

李慕看了一眼門口，那裏果然挂着一個老式的機械計時器，紅色的指針顯示現在室內已經有人待了二十多分鐘。

他默默記下時間。

他撕下一張紙條，寫下：

【怎麽才能安全離開學校？】

然後輕輕推給旁邊一個看起來比較面善、戴着眼鏡的男生。

那男生看了一眼紙條，又看了看李慕，麻木的臉上閃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

他拿起筆，飛快地寫下幾個字，推回來：

【不知道。沒人離開過。】

失望瞬間攫住李慕。

他不甘心，又寫：

【那怎麽活下去？有什麽必須遵守的規則？】

男生這次寫得快了些：

【遵守所有明面的規則。】

【但有些規則是假的，或者不全。要自己判斷。】

【晚上八點後一定要回宿舍，那是唯一絕對安全的地方。】

【圖書館也不錯，但一次不能超兩小時，而且必須絕對安靜。】

這些信息與之前看到的規則部分吻合。

李慕繼續寫：【假的規則？怎麽判斷？】

男生筆下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猶豫，最終還是寫道：

【“它”不喜歡邏輯完美的東西。】

【完全自洽、沒有矛盾的規則，可能是陷阱。有矛盾的規則裏，通常有一條是生路，一條是死路。但要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