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上輩子,一句話讓妹妹下囚牢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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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回到長老身上,魔物狡猾,見狀不對想要逃跑,可惜長老們修為比它高了兩個大境界,即便這只魔物特殊,能随意化形,上蹿下跳的還是被裝進了法器中。
獰玄真人收了劍,走過來拍了拍宋司遙的肩,“打得不錯,若是我們遲些來你也能打敗魔物。”
但周圍魔霧未散,擔心久待那些低修為的弟子們扛不住,他只好速戰速決先将魔物解決。
說完,沒等所有人反應,獰玄真人用了大型定向傳送符,瞬間将所有人打包回了問劍宗主峰。
留下剛趕到魔霧林的其他長老弟子們罵罵咧咧,白跑一場又要自己回去。
而問劍宗主峰,她們回來的一瞬,晏山君瞬移到他們面前。
“可有傷亡?”
獰玄真人可不知道,聞聲尴尬回頭看。
雀影長老已與幾位金丹弟子問過情況,站出來回話:“三十餘位弟子被魔氣入侵,但被佛念鼓驅魔成功,其餘弟子多多少少有些外傷,此行金丹弟子撐起保護之責,強行服下一瓶多的補氣丹。”
說到最後一句,金丹弟子們連忙擺擺手,“我們沒事!”
雀影長老卻回頭嚴肅說道:“強行服這麽多補氣丹,經脈定承受不住,需要趕緊找醫修來治療。”
她懂年輕氣盛想逞英雄,但問題嚴重,必須趕緊治療。
“不是啊長老,補氣丹是宋師妹給的,跟別人的不一樣,咱們好着呢。”
聞言像是怕她不信,正好芙蕖帶着一堆醫修丹修趕來,便沖上去讓芙蕖長老檢查。
芙蕖聞言,複雜的看了一眼宋聽婉,便也真就為金丹弟子們檢查了一番。
衆目睽睽之下的宋聽婉淡淡一笑,不驕不躁,發髻比平日要亂些,碎發随意落于鬓角。
“哎,這位道友,又見面了。”
忽然有人瞬息而至,像是擔心她又跑了似的,直接站在了她的面前。
視線被擋,宋聽婉蹙眉。
來人或許也覺得自己有些冒犯,但又不能不這樣做。
宿泱歉意的欠身,随後朝來處揚聲喚:“師父!快來!”
那邊,芙蕖剛為她檢查完,宋司遙便大跨步而來,将阿姐拉到自己身後,抱劍冷視。
昨日接待貴客,這人是那位老者的徒弟。
不知為何,她很讨厭這兩人看她的目光。
也很讨厭這人兩次沖着阿姐而來,目不轉睛又有些無可奈何的神色。
對了,昨日遇見這個莫名其妙的人,忘記告訴阿姐一聲了。
害她又被這人纏上。
宋司遙的表情很難看,晏山君等人也慢慢圍了過來,不動聲色的拍拍宿泱的肩,直接一手将人拎到了兩步外。
“呦,小友跟寧前輩還沒走呢。”
“人界有句話,叫男女授受不親,別離我宗門的女弟子這麽近。”
芙蕖更是優雅的翻了個白眼,“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合歡宗的人呢,如此孟浪。”
說完,她也不管旁人反應,走過去牽了宋聽婉的手,面露笑容。
“果然是丹修中難得一見的天才,煉的丹都有如此奇效。”
上回自己拂袖而去之後,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丫頭不願意當她徒弟呢。
不知原因,但這一手玄妙的煉丹術,她猜測是已有師承。
她與晏山君關系交好,也知道最近對方在與雲隐族商議一些合作,于是便托晏山君問了問。
雲隐族古籍無數,但剩下的族人中,只有一位醫聖,丹修并沒有特別出彩的。
小姑娘原本在族裏,也隐藏鋒芒。
“長老過譽了,只不過在丹方中多加了一味七藏歸罷了。”
一味随處可見,并不怎麽起眼的靈藥。
芙蕖還在為不能收她為徒而遺憾,下一瞬她直接将丹方的玄妙之處點了出來。
甚至在這大庭廣衆之下,說出了藥名。
芙蕖手一緊,但克制着沒捏疼她,“你怎麽就說出來了。”
丹方,尤其是少見的丹方,并不流通。
宗門與世家,手裏握着大部分的丹方,其他修煉之道也是同理,這也是為何散修生存得艱難的原因之一。
這樣的丹方,她怎麽能當衆說出來呢。
宋聽婉彎眸,“這是上古就有的丹方,只是七藏歸需用靈氣煉化,想了解靈氣煉丹、有如此丹效的,亦可去向我們外門的裴元長老請教。”
芙蕖一怔,随後了然一笑,“果然,你與裴師兄同道。”
師兄堅持了一輩子,她也嘗試過去理解,但她幾百年來習慣了用丹爐,總歸覺得麻煩。
有了這姑娘,師兄應該也能開心的與人論道了吧。
幾番交談之間,道骨仙風的老者出現,在找到徒弟,并且看見旁邊的宋聽婉的那一瞬,腳步停下。
蔔卦人的下意識,總是先看命盤。
姐妹倆身上竟有一層薄薄的功德金光,昨日見宋司遙時還沒有的。
但更令人驚訝的是,一人依舊是金與血色交融,另一人的命盤竟有薄霧遮掩,底下隐隐呈現滿盤的金。
天命之人。
并且不染鮮血。
他心中駭然,欲要看得更清,但不經意間,對上了宋聽婉沒有一絲情緒的目光。
好熟悉的老頭子。
上一世,邪魔占城,食人氣占人身,妹妹屠滿城魔物,卻被人賜殺神之稱。
天衍宗的人一去,那時宋司遙剛屠完城,煞氣不止,這太上長老瞧不清她的命盤,只瞧見了那一片的血霧與薄金的氣運。
他只嘆了一句,辜負天意的氣運之女,終将滅世。
一句話,讓整個六界容不下一個金丹巅峰的小姑娘。
于是被衆大佬打趴着,拖入雲闕之巅地下囚牢。
那處囚牢,未分囚房,關了十幾位真正意義上的殺神惡人魔鬼。
阿遙破囚牢而出的十年,她不忍心再想起一絲一毫。
血肉模糊內髒破爛的模樣,該叫她如何忍心去回憶。
宋聽婉握緊了妹妹的手,忽然笑了,掩去淚意,有些執拗的看向那老東西。
強大的神識在所有人沒有防備的一瞬間,重重砸向寧崇玄的靈臺。
好生生站着的老者,瞬間失去意識倒地。
“師父!”
宿泱着急的跑回去,無人察覺,宋聽婉的命盤慢慢染上一抹血紅。
心口灼燒,惡意被她猛的回神強壓下去。
宋聽婉跌在阿遙身上,心砰砰響得厲害。
剛剛那一瞬間,她真想殺了他。
但心口爹爹給的符燃燒起來。
燙得她理智回籠。
可是這樣的人,真的有留下的必要嗎。
即便這一世的一切并未發生,但在此從前,因他武斷,只重看惡處,一口斷言之下,不知多少人受其迫害。
宋聽婉不理解,家中爹爹看命盤,蓬萊仙人也看命盤,可他們二人從未斷言或是惡意引導衆人看向最壞處。
窺天命之人,損身逆命,窺天意,逆天命。
不該是好好引導,從而使其走向好的那邊嗎。
為何解決的方式是,在所有事未發生之前,殺之以絕後患。
代入為天下衆生而言,或許可以理解。
可是,即便在那時,那人是個殺了一整城邪魔的好人嗎。
她不平,為書中的妹妹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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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音亮起。
宋聽婉垂着眼,無視周圍妹妹與趕來的秦禧等人關心的聲音,調出了傳音。
——爹爹的乖阿婉,不要髒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