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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好一個澤梧仙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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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要傷心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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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絕望的情緒再次籠罩其身,申屠長青怔怔的說着,下一瞬大刀落地的聲音将他驚醒,接着便是妻子的懷抱。

“別說胡話,你還活得好好的,宋妹子又救了咱們家一次。”

莊娘哽咽着,抱着這個大塊頭,心疼得要命。

宋聽婉的神色不是很好。

那人明顯是沖着她來的,還連累了申屠兄。

宋司遙安靜了許久,忽然出聲:“誰将你救上來的。”

若只是那人釣魚的伎倆,此刻宋聽婉的身份就該暴露了。

宋聽婉微微勾了唇。

指尖微擡,包裹着他們幾人的結界出現在眼前。

“申屠兄的模樣我覺着事情不簡單,将人扶進來後我便布了結界。”

三人皆是驚訝。

何時布下的結界,他們竟一點也沒發覺。

申屠長青夫妻倆對視一眼,愈發覺得他們家恩人不簡單。

“還有一件事,那幾人将申屠兄放下後就想跑,我便人弄暈了。”

宋聽婉的神識強大,早在發現事情不簡單後就控制住人再施下隔絕探查的結界。

“真有人跟着?!咱去審訊看看,到底是什麽人乾的!”

要不說體修身體好呢,果然是合歡宗的最愛。

傷筋動骨的,這麽一會便生龍活虎的了。

幾人低調的打開房門,跟着宋聽婉走到院子的角落。

那草叢裏躺着兩個人,年紀輕輕的,昏睡在地上。

“咦!不對!”

申屠長青看了兩眼,瞪大眼在他們身旁蹲下。

“怎麽了。”

她們三個不認識這兩人,只能眼瞧着他。

“這倆不是我從城外扛回來的愣頭青嘛。”

嘶。

發現人後,直接用神識攻擊靈臺将人弄暈的宋聽婉,尴尬的用袖子捂住了臉。

啊這。

.

一盞茶後。

被宋聽婉塞了清神丹的兩人,整整齊齊的躺在方才申屠長青躺過的地方,幽幽轉醒。

窄小的房間裏,除了最裏邊安靜躺着的小魚兒之外,靠外些連下腳的地方都快沒有了。

一醒來面對四張湊近的臉,兩個散修驚吓起身。

“抱歉哈,你倆之前蹲那做什麽。”宋聽婉率先溫柔和善開口。

一瞧那兩人清澈的目光,就知道不是派來盯他們的人。

很符合申屠長青形容的,清澈愚蠢的愣頭青。

姓曾的修士看見申屠長青後,盯着他上下打量了幾圈,這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兩位年輕修士對視一眼,有些無措的從床上起來,理了理身上有些皺巴巴的弟子服,随後朝四人拱了拱手。

“那個、咱們遠遠看見申屠大哥被人折磨,但那人瞧着比申屠大哥的修為還高,我倆不敢出聲,直到确定那人走了我們才敢将你從水裏撈出來。”

“但我們丹藥用光了,瞧着那人又不好對付的模樣,散修那邊不敢送你去,中途聽見人說你們夫妻在問劍宗的地盤,咱們就趕緊偷摸的打聽後送你過來。”

他們說完,不敢直視申屠長青的眼睛,愧疚與羞恥讓他們低下了頭。

申屠長青對他們有恩,他們倆是他少數幾個救下的宗門弟子。

對方明明不喜還是救了他們的性命,但他們卻見死不救,懼怕惹火上身。

即便救下了人,仍覺得有負道心啊!

初出茅廬的兩位小修士無措的低頭站着,像是做錯了事一般。

聽完他們所言,申屠長青站了出來。

随後朝兩人鄭重一拜。

“多謝兩位道友救命之恩——”

“若不是你們将我撈出來,恐怕我早已葬身湖底。”

這禮,申屠長青行得很重,感激之情盡在其中。

他心中亦是感慨。

世間因果當真奇妙。

如他家與宋家姐妹。

也如他與這兩位,當時随手搭救回來的年輕人。

莊娘站過去,與她相公一起行了大禮。

“多謝兩位恩人救我相公。”

那倆年輕的修士連忙說不用,還特別上道的表示,他們一路來的時候有遮掩過,這事他們今天就當沒有發生過。

夫妻倆再次感謝了一番,還想允諾些什麽,對方兩個修士連忙擺擺手表示不用。

“也算是扯平了,不過申屠大哥還是要小心些,那人瞧着太狠辣了。”

替他擔憂了一番,兩人便表示要離開了。

莊娘打開門瞧着院子裏空蕩蕩的,這才悄然送他們二人離開。

等她重新回到房間,除了剛帶那兩人進屋那一句話之後,再也沒開口的宋聽婉忽然彎了個笑。

朝他們夫妻道:“此事因我而起,在那人眼裏申屠兄已沉入水底,你不适合再在北河露面了。”

夫妻倆面色一變,下一刻,宋聽婉淡淡擡眸笑:“你們願意離開北河嗎。”

還有這種好事?

“…我們身上有烙印,北河金丹以上修士都有,一旦出城就會被城主府察覺。”

一旦反抗不歸城,烙印化成毒蟲,直啃靈臺。

輕則變傻,重則當場爆體。

小魚兒明年就到落烙印的年齡,所以他們才想趁着這個機會,先将他送走。

申屠長青與莊娘瘋狂心動,但仍是冷靜下來,說出令人沉默的事實。

宋聽婉眯了眯眼,“能否讓我瞧瞧那烙印。”

兩人聞言,伸出胳膊将衣袖撈了上去。

手肘裏側,赫然可見一枚火燒如指甲蓋大小的烙痕。

烙痕上瞧着平平無奇,但在莊娘提醒仔細看的聲音下,宋聽婉湊近瞧了瞧。

那遠看光滑的烙印,細看卻印着密密麻麻的符咒。

原來如此。

宋司遙亦是好奇的瞧着,但她對符道并無了解,只好将目光寄予宋聽婉身上。

溫婉的女子眉間舒展,在夫妻倆落寞的目光下,拿出一張字跡廢稿似亂塗亂畫的符。

她拉過申屠長青的手,撕下草書紙張的一角,覆蓋上烙印處。

“有些疼,申屠兄忍忍就好。”

話音剛落,符紙處滋啦燙的冒煙。

申屠長青多威猛一個漢子,疼得跳了起來。

宋聽婉差點按不住他的手,多虧宋司遙與莊娘在一旁眼疾手快的按住他。

三息後,符紙燃盡。

宋聽婉用塊帕子将灰燼抹掉,手腕裏側只剩下被灼燒留下的紅痕。

申屠長青與莊娘倒吸一口氣,接踵而來的是抑制不住的高興。

“居然、居然真的去掉了。”

申屠長青粗魯的抹了兩把眼淚,從他太爺爺那輩起,他們申屠家除了出城殺妖,再也沒出過城。

宋聽婉收了帕子,溫柔的看向夫妻倆,“申屠兄必須坐實死的消息,不宜出現在北河,是我連累了你們,若你們信我,拿着我的信物去問劍宗山腳下,我會派我的鬼修侍從給你們安排住處。”

“別這樣說,咱們要将小魚兒送出去,本來就冒着死的風險賭一把,沒想到竟走了捷徑,也算是賭贏了。”

莊娘激動的拉着她的手,感動淋漓。

宋聽婉反手拍了拍她,安撫道:“先讓申屠兄走,你今日起就待在這院子,妖王之事結束後,你演一場戲,借口照顧小魚兒死活要跟司遙一起離開。”

說罷,她看向妹妹。

宋司遙颔首,屆時她裝冷臉無奈的答應。

這在她可演的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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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安排下來,又給了申屠長青三張千裏傳送符讓他立即離開後,離午時只剩下一盞茶的功夫。

宋司遙交代她莫要亂跑,随後握着劍急匆匆的往集合點趕。

宋聽婉留在了這,與莊娘一起守着小魚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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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聊兩句,出發的戰鼓響起。

驀然沉思良久,溫婉的姑娘站了起來,看向城外妖冶的天空。

直至戰鼓聲停歇,宋聽婉淡淡勾了一抹唇。

好一個澤梧仙君。

丹于修士,治病療心,決于生死。

得我丹者,所求必應,得願而歸。

既有心欲要冒犯于我。

我端要看你,下回如何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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