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衆目睽睽之下的人,不是宋聽婉又是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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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聽婉聞聲回頭,見這個脖子斷的修士痊愈,朝他颔首笑了笑去接手下一位。
之後的半日。
散修這片地方的修士,都知道來了位疑似丹聖的大佬。
她出手的丹藥效果好得驚人,出手還大方,好多難見的丹藥也毫不猶豫的拿了出來。
還有就是,去城外的申屠長青今日不再當人肉盾牌,他專注撈人。
撈回來一個就往宋聽婉身邊丢,到了傍晚,将又一個差點被踩死的愣頭青丢到她身邊後,申屠長青舒了一口氣,找了個角落蹲下來緩緩。
在城內外來回跑,就算是騾子也累啊。
“靈果汁。”
城外殺妖的修士會在入夜紮營,送來的傷者也驟減。
宋聽婉去一旁買了兩碗含靈氣的甜果汁,分了給地上癱坐的大漢。
“這玩意貴着呢,大妹子留着自己喝。”
申屠長青聞着果汁的甜香默默咽了咽口水,但無功不受祿,他今日還丢給她這麽多傷員,哪好意思讓她請喝東西。
宋聽婉笑了笑,舉止大方端莊的女修竟在他身邊蹲了下來,再次将碗往他面前一遞。
“我有個體修朋友,一天恨不得吃六頓,申屠兄跑了一天不餓嗎。”
說的就是萬俟寂,每天不是在跑任務就是吃東西。
申屠長青見她蹲下,駭然的趕緊撐着地站起來。
“你身份不凡吧,怎麽能跟我一起蹲着。”
她一蹲下,路過的修士都在看。
她舉止言行像是教養得當的世家貴女,卻在粗犷的體修面前蹲下。
柔弱又纖細,太過無害。
像是被五官兇狠的申屠長青強迫蹲下似的。
宋聽婉看着高大的影子,蹲着仰頭看申屠長青這樣威猛的體型實在是脖子疼。
她只好又端着果汁站起來。
“蹲一下又怎麽了。”
她好笑的開口,這回申屠長青沒再推拒,接了她手裏的碗,珍惜的一口一口的慢慢喝。
果汁香甜,靈氣補入體內,将整日疲憊一掃而空。
“你這樣的妹子就應該穿得仙氣飄飄的,跟那些不如你的女修一樣,仰着頭看人。”
“這玩意真好喝啊,怪不得我家崽也愛喝。”
申屠長青說完,感慨着又喝了一小口。
宋聽婉眨了眨眼,微微張了唇。
“申屠兄居然娶妻生子了?你家孩子多大了。”
提起自家崽,申屠長青哈哈一笑,“我跟孩兒他娘都是北河的,從小認識,過了二十就成了親,我跟你說,我家崽比我厲害,他往後是要當劍修的。”
說起孩子,兇狠的體修目光柔和下來,語氣幸福又驕傲:“等這波妖獸潮退,我要繼續跑商隊,給我崽買一柄他看上的小劍。”
想想到時候兒子高興的樣子,他就忍不住想笑。
笑意像是會感染,宋聽婉想了想,從儲物戒裏翻出一柄迷你小劍。
小時候知道妹妹丢了,她一直囤了許多東西,就等着妹妹回來一股腦送給她。
這麽多年過去,許多孩童之物再不适合送給她。
這小小的劍就是其中之一。
她找了根紅繩将其串在其中,“他喜歡劍嗎,我給孩子送個小禮物。”
申屠長青憨笑着一瞧,瞬間僵住。
他還以為是什麽街邊的小玩意,正要收下,仔細一看那小鐵劍居然是一個小法器。
他哪裏敢接。
“這哪裏使得,太貴重了。”
北河并不富裕,與尋常城池相比甚至有些破爛。
北河的修士都拿不出什麽靈石,像這樣的法器他三年也買不起。
更确定宋聽婉是大世家的小姐了。
“都說是小禮物了,申屠兄不必推拒。”
申屠長青拒絕了兩三次,宋聽婉故作可惜的收了回去,等他轉身時,施了個法訣丢進他懷裏。
幸好小鐵劍很迷你,一時半會不會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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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平靜過去。
宋聽婉沒有刻意遮掩,所以拿出手的最高只有四品丹。
她以為不會起什麽風浪,即便是藥效比尋常人的好些,也不會生出太大影響。
沒想到第二日一早,與她同一間房的女修神神秘秘的拉她到一旁。
“你看看靈網。”
宋聽婉疑惑,但看着路過的人不斷打量的目光,依言上了靈網。
「驚!北河疑似出現丹聖!」
「散修終于迎來春天!竟是因為她——」
幾篇标題黨加上紅得刺眼的感嘆號,讓宋聽婉不由自主的點開。
……
幾個熱貼中描述的都是她。
她猛然反應過來。
靈網上散修最是活躍,他們沒有宗門,吃瓜吃得最歡最喜歡瞎起哄,平常也是發帖的主力。
畢竟這麽多宗門弟子長老各種大能,發的求助帖能得好心人回複的話,那對散修來說可是賺大了。
宋聽婉再看了看惹眼的标題,還有無數修士議論與質疑,默默的捂了臉。
她并不想成為修真界頂流啊啊啊。
知道她在靈網引起了熱議,但這北河的義工她還是要做,那麽多不容等待的傷員要救,要議論就随他們議論吧。
宋聽婉默默将鬥篷拉得更低,隔絕了一切打量的目光,安靜的送出一枚又一枚效果奇好的丹藥。
聞聲而來的吃瓜群衆惋惜的看了一會,各自離去。
那個神秘的女修遮得真好,他們遠遠瞧去,只能看見瓷白的下巴,還有那抹溫玉紅唇。
不過,隔壁四大宗的弟子們難得提起了散修。
“那女修的丹真這麽厲害?那能不能救救楚師兄啊。”
“難道你還真信他們,咱們連五品丹都給師兄用了,我就不信窮兮兮的散修還有別的辦法。”
“話不能這麽說,此次散修來的元嬰化神的修士也不少,都是一起斬妖的,你怎麽能這樣說人家。”
“你同情散修你退出宗門呗,在我面前說個什麽勁。”
……
那邊争論不休,懸壺門的師姐默默聽了很久,然後回了楚師弟的病房,讓師兄弟們擡上人去找那位神秘的散修。
“讓我治?”
宋聽婉驚訝的擡了眸,看着眼前黑發挑染着兩抹紅的懸壺門師姐。
不是說散修不受待見嗎,今日來了許多人,大多數世家與宗門弟子都是一臉不屑。
居然還有人扛着宗門弟子上門求她。
還是大名鼎鼎的懸壺門。
“對,師姐師父不知何時才能趕到,師弟的毒再惡化就撐不住了。”
黎笙沉聲說着,朝宋聽婉躬身一拜,“不知前輩能否一試。”
散修與世家宗門三方有空閑的人都聚了過來,無數雙眼睛落到了中間纖弱的那抹身影上。
宋司遙與問劍宗衆人風塵仆仆趕來時,看着這幅場景皆是一愣。
問劍宗的弟子們議論紛紛,好奇不知他們在乾什麽。
但宋司遙盯着中間的鬥篷女子看了半晌,默默握緊離光劍。
衆目睽睽之下的人,不是正是她的親姐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