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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北河妖獸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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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秦滄淞與晏山君扯了很久,秦禧也不好意思的給父親與宗主道歉,言說是自己任性了。

宋聽婉在一旁托腮含笑,忽然想起秦禧提過的母親,不由的四下瞧了一眼。

好幾位女修長老,卻皆不似秦禧母親。

李叔應該是應了秦禧或是秦滄淞的命令,候在她身旁。

見她四下尋些什麽,貼心開口詢問。

宋聽婉禮貌微笑,“李叔,怎麽不見秦小禧的母親。”

門主的妹妹病重,方才去探望的長老不少,若說方才不在便罷了,此時在招待別宗之主,還與自己女兒的事牽扯。

這也不露面嗎。

李叔張了張口,似乎有難言之隐。

但他下一瞬笑了笑答道:“門主夫人有事耽擱了。”

實際上,夫人與容音長老不對付,這兩月病重也未曾去多探望幾次。

而少門主這事,夫人嫌丢臉子,不願過來。

李叔心中默默嘆氣,若不是前門主欠了救命之恩,他們天機門怎會娶這樣一位夫人回來。

看得出李叔的言下之意,宋聽婉颔首,沒再多問。

沒過多久,兩位宗主留下談事,秦禧朝宋聽婉使了使眼色,兩人一前一後出來。

“婉兒,真的謝謝你了。”

兩人站在浮空殿前,看着無邊無際的天,秦禧朝她感激的笑着。

宋聽婉彎了眸,擡頭看着眼前蔚藍的天,高飛的鶴,嗓音輕柔:“你不怪我嗎。”

秦禧詫異看向她,“怪你什麽?”

女子微抿了唇,眸子清亮,長發蝶髻,仙氣窈窕。

“聽聞你家中事,卻冷眼看你傷心着急,今日亦是聽我父親的才來送藥。”

她掩蓋住了自己的動容猶豫,只說因父親的話才送藥來。

她以為秦禧回過神來會怨她,誰料秦禧頓了頓,随後噗嗤一笑。

姑娘挽住了她的手,如在問劍宗那樣親昵活潑,“那可是救命的丹藥,況且今日從他們的反應便知,那枚千轉茯苓丹不普通,情理之中,婉兒不必自擾。”

“再說了,我是那樣不講理的人嗎。”秦禧鼓了臉,譴責的看着她。

七品丹,上古丹方。

這兩個随意拎出來就是能當傳家寶的東西。

她也沒那個臉趾高氣揚的要人家給她姑母用。

世上不見八品丹。

唯有七品亂人心。

秦禧出自天機門,聽見的消息比宋聽婉要多得多,一小段時日不見,小嘴叭叭的就開始說。

“七品丹如今也是難求,自從出了位據說能煉制八品丹的枕眠仙子後,那幾位丹聖像要與她比一比似的,紛紛閉關煉丹,前些年為姑母解毒那位丹聖也去了,所以才讓姑父急成那樣。”

竟還是因為她。

宋聽婉有些愧疚,心想以後枕眠仙子的馬甲也能在天機門這露露面。

.

當日,宋聽婉在天機門住下,既然晏山君來了,她本想随晏山君回宗門,可秦滄淞與扶音萬般挽留,她只好應下。

待晏山君離開後,天機門衆人第二日便盤算着好好招待她,沒想到宋聽婉給秦禧留下封書信便悄然離開了。

言說此事她只聽父親的話跑個腿,要謝便去謝她父親好了。

對那樣熱情的場面,宋聽婉實在難以應付。

不如直接偷跑,大不了等秦禧回宗門後哄哄她。

不知天機門瞧見信會有什麽反應,宋聽婉換了身碧青留仙裙,這回直接花五十下品靈石坐了傳送陣。

一路打聽了些消息,聽聞北河邊境受妖獸潮襲擊,死傷無數,不少俠義修士皆去支援。

就是這了。

目的地,北河。

.

荒漠北河。

宋聽婉拿出一件銀制法衣鬥篷,一路到了邊境。

這是與普通城池截然不同的景象。

城牆之外隐隐傳來的妖獸嘶吼,體修不斷的擡進來傷員,丹修醫修忙得腳不沾地。

來來往往的修士們急匆匆的,有金丹修士體力不支的被擡回來,也有元嬰化神的大能們面色凝重帶着人出城支援,身穿不同宗門弟子服的修士,亦有普通的散修來來往往。

“你在這杵着乾啥,捐丹藥法器往那邊去。”

暴躁不耐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宋聽婉一愣。

朋友親友皆有禮,即便咋咋呼呼的朋友在她面前也總會收斂些。

這樣兇的語氣,倒是不常見。

她不愛生氣,心平氣和的回了頭。

這一回頭,卻是一愣。

那人生得五大三粗,宋聽婉竟只到他的胸口。

露着大膀子,胡子拉碴,衣服也沾着血與沙,身上像是被利爪撓過,臉上身上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但他都這樣了,身側還扶着一位靈力使用過度而虛脫的金丹修士。

那修士倒是沒受太重的傷,但瘦弱些,被大壯漢拎着像是拎小雞仔似的。

“快來個丹修,老子快扶不動這小子了。”

男人繞過她,将小雞仔往療傷區的地上一放,自己也撐不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申屠長青崩了崩緊實的肌肉,傷口流出更多血色,明顯比那虛脫的修士嚴重得多,但卻擺擺手讓叫來的丹修先為對方療傷。

“老子死不了,先給他看。”

已經被人扶起來的金丹修士看了看大漢,虛弱的拱手,“多謝申屠兄搭救。”

他本力竭虛弱,險些淹沒妖獸群,但這位壯漢回頭,硬生生從妖群裏将他扛了回來。

“蠢死了,城外妖獸吃人,靈力消耗完就該早點跑,在北河沒人會罵你。”

在北河,出城能殺一頭妖獸就算一頭,要是人死在外面,那可就虧大了。

申屠長青滄桑的坐在地上嘆氣,近些日子來支援的人多,他也從妖獸群裏救下來好幾十個愣頭青。

這不是添亂嘛這。

“道友,回春丹。”

宋聽婉聽了一會,見好些丹修都沒空搭理他,便緩步走了過去,彎腰拿出了一瓶二品回春丹。

申屠長青不耐煩的擡頭,正想說先去救那些要死的修士,沒想到迎面而來一張瓷白的小臉,眉眼如畫,彎眸瓊鼻,美得讓他這樣暴躁的漢子都忍不住熄了火。

腦子宕機的片刻,他愣了愣。

這女修身上的鬥篷好眼熟。

想起來了,好像是剛剛擋他路被他吼了一嗓子那個。

“…這是療傷區,若要捐贈去那邊找澤梧仙君。”

只是愣了片刻,申屠長青回過神後,語氣不是很好的趕人。

這回輪到宋聽婉錯愕。

“為何道友一直讓我去那邊?”

她說着,微微側眸,不掩其中疑惑。

申屠長青想罵人,但是她眼中并無之前來的那些貴女的倨傲。

他忍了忍,“北河邊境混亂,這波獸潮來勢洶洶,來了不少修士支援,好些世家為了表示善心,會來此捐贈法器丹藥。”

“前些日子,澤梧仙君聞聲來支援,引來了不少仙子湊熱鬧,借着捐贈之名只問澤梧仙君的蹤跡。”

添亂。

盡添亂。

死傷的這麽多修士看不見嗎,腦子裏只裝着那點情情愛愛。

申屠長青暴躁的扯了扯頭發。

再開口語氣也很差:“澤梧仙君今日出城了,見不着人,你若感激我提供蹤跡,或是還想等澤梧仙君,便多出幾瓶丹藥,若有澤梧仙君的消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竟是拿澤梧仙君的名聲,多薅些丹藥。

宋聽婉輕笑,這人倒是有趣。

“丹藥我會拿出一些,但并非為仙君而來。”

“我非世家貴女,這是問劍宗令牌,我是位丹修。”

某些時候,問劍宗的身份牌,比任何解釋都要令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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