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年考結束 回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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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戲江仰躺着翹着腳,嘴裏叼着不知從哪找來的細長的葉子,不時的嚼嚼兩下便有甜味。
“都行,都行,你們定。”
餘下宋聽婉。
裴湘安拿着地圖,朝她看過去。
飛毯速度不快,微風拂面。
宋聽婉拿着靈網在看,聞言輕言笑道:“那便繼續往北,再瞧瞧能否遇上些符合年考的事。”
裴湘安點了點頭,仔細看了一番地圖,與操控粉色小飛毯的秦禧商量該怎麽走。
其餘幾人繼續做自己的事,倒是比在宗門還要悠閑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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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隋村過去了一個月。
宋聽婉他們走過村落,路過城鎮,也進過城池。
這偏僻的北方也不少同門跑來争搶,他們不是來晚了,就是找不到加分多的事件。
不過在順手間,替許多人解決了些小事。
比如日日在茅房裏唱歌吓人的女鬼,或是喜歡偷小孩的精怪。
順手的事多了,這日裴湘安一算,發現分數竟然夠了。
“那咱們繼續還是回宗門。”
百裏戲江蹲在火堆旁邊,等着萬俟寂烤魚。
沒想到萬俟寂一副高大木然的樣子,烤魚烤野兔野雞居然特別饞人。
“看你們是否想争排名。”裴湘安對自己定位特別清晰,他與他們的關系不是特別熟悉,便等着他們的主意。
“那些獎勵于我不過爾爾,我聽你們的。”財大氣粗百裏戲江如此發言。
最近秦禧似乎為某事憂愁,經常拿出傳音石。
她微垂着眼,“我随意。”
宋聽婉多看了她一眼,不知她是否在為那日說起的姑母擔憂。
“阿寂如何想的。”
他們幾人不缺東西,萬俟寂是肉眼可見的缺。
前邊說随意的百裏戲江與秦禧頓了頓,看着專注為他們烤魚的人,立馬表明了态度:“要不咱們繼續,能争獎勵不要白不要。”
生怕萬俟寂不好意思自己開口。
萬俟寂卻是難得笑了一下,将烤得香噴噴的烤魚遞給百裏戲江。
“回宗門吧,還能再去接些任務。”
他們在意他的感受,他也同樣不希望自己影響他們。
百裏戲江與秦禧還想再勸勸,但萬俟寂說回就回,說完淡笑着一言不發,容他們如何勸都沒再理會。
他們手裏拿着萬俟寂烤的魚,耷拉着臉打算回宗門多請萬俟寂吃幾餐靈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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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議好之後,第二日他們在一處城池落下,打算逛一圈采買些東西便回宗門。
兩個姑娘走前邊,逛了首飾逛胭脂,逛了吃食逛衣裙,百裏戲江他們三個對視一眼,老實的陪着逛。
忽然,有位老者無聲無息的靠近了她們,幾人猛的一驚。
萬俟寂抽出巨刀将人擋在前邊。
“什麽人。”
那老者面容普通,卻穿着低調的上等法衣,存在感很低,卻給人一種說不上來的危險。
這老者修為深不可測。
幾位築基如此想道。
本拿着糖葫蘆笑着的秦禧回頭,瞧見老者後面色微變。
早在老者出現,宋聽婉便留意着,那人的目光一直在秦禧身上,可并無攻擊的意圖。
老者朝他們笑笑,沒再往前,他遙遙的朝秦禧拱手一拜,喚道:“小姐。”
幾人一愣,齊刷刷看向秦禧。
她面色不太好,笑意不再拍了拍衣裙往那邊走了兩步停下,“李叔。”
被喚作李叔的老者嘆了口氣,仍是客氣的笑着朝他們道:“這鬧市并非說話之地,老夫請幾位小友喝茶可好?”
幾人卻不答,宋聽婉上前走到秦禧身旁,笑着朝李叔道:“做主的是秦禧,若她不高興,即便是百願春咱們也不喝。”
百願春,茶。
數百萬願望凝成的樹,據聞制成茶,飲之生肌活脈,可有原地頓悟之機緣。
李叔卻不惱,他高興小姐交到了願意護着她的朋友,欣慰的笑着看向自家小姐。
“不知圓圓小仙子,能不能賞李叔一個面子,容李叔向您道歉。”
像哄小孩似的,百裏戲江最不給面子的笑出聲,惹來秦禧一瞪。
在好朋友面前被叫小名,秦禧羞惱的跺了跺腳,氣呼呼的丢下一句走吧。
一行人從街邊走到了城裏最好的酒樓坐下,李叔拿出幾塊極品靈石,讓人上了最好的茶與菜。
酒就不必了,一堆小孩喝不得酒。
“這到底怎麽回事呀,秦禧。”
百裏戲江最先憋不住的問。
饒是宋聽婉與萬俟寂,也都沒忍住看向她。
秦禧癟了癟嘴,擡眼看看李叔,又不太好意思的低下頭。
“我背着家裏入的問劍宗。”
“說好不告訴家裏的,李叔出賣我。”
害她這幾日傳音符都快收炸了。
李叔歉意的笑了笑,“旁人那李叔都替您瞞着呢,但您姑母覺着不對,喊着心口疼不舒服,這——”
言下之意她也懂了,姑母仗着重病卧床,若他不說,那病情更要加重了。
秦禧哭笑不得,旁人如此早就自怨自艾,姑母偏能用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這事也怨不得李叔。
秦禧知曉自己遷怒了,走了一路氣早消了。
“那他們…知道我在問劍宗,怎麽說。”
她別別扭扭的問。
李叔嘆了口氣,不知該如何說。
夫人冷眼氣得要命,直接便拂袖離開,宗主亦是生氣,自家宗門不去,反而去了那問劍宗。
這算個什麽事啊。
倒是容仙長老與扶音長老嘆了口氣,沒多說什麽,只是可見的憐惜神色。
秦禧聽完,目光明明滅滅。
她知道自己離經叛道,回去之後那些長老們必會将她罵得擡不起頭。
但她不願留在家裏。
“我知道了,那您今日來是為了?”
李叔看了一眼小姐的朋友們,随後斟酌着開口:“小姐與朋友們是要回宗門?那回家也順路,小姐要不要帶朋友們回家玩玩。”
“容仙長老的身體…愈發不好了。”
李叔說着,語氣微低了下去。
這些日子,容仙長老日日昏睡,修為已盡失。
家裏許多人都在說,怕是快到彌留之際了。
這也是為何,他将小姐的行蹤告知家中的原因。
秦禧噌的一下站起來,紅着眼顫聲道:“怎麽會?我走的時候姑母還很精神的,走,快走,我們回去。”
李叔比她要理智些,拉住了人這才看向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宋聽婉他們。
“幾位小友,此行同路,可要與我們去家中玩一玩?”
宋聽婉幾人對視,秦禧家中這般情況,并不适合上門做客。
“不了,待下回有機會再上門拜訪。”
“就此別過,希望秦禧的姑母早些好起來。”
一行人在原地分開,他們送走了秦禧後,氛圍稍微低沉。
商量一番,由宋聽婉坐荷花舟頭,他們三個男子在後邊擠一擠。
荷花舟顫顫巍巍的騰空,重得一點也不再仙氣。
而宋聽婉,迎着耳畔而過的風,微微走神。
秦禧的姑母,她要不要用枕眠的名義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