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謬獸作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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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xue前厚厚的藤蔓堵着,宋聽婉側眸看向萬俟寂,“把它劈了。”
萬俟寂也不問,利落拉下裹刀的布,血紅的巨刀往前重重一揮,刀鋒淩厲,藤蔓瞬間噼裏啪啦的斷掉,他順手清理了一下,讓出位置給宋聽婉。
“叽——”
裏頭草堆裏的小獸撲騰了幾下,爪子按着腦袋躲在草堆裏,害怕的抖着。
草堆上邊的草噗嗤噗嗤的往下掉,明顯得讓人發笑。
這回不用她吩咐,裴湘安掌風一出,草堆被掌風吹散,露出一只撅着屁股捂着腦袋的奇怪小獸。
似乎察覺到周圍不太對勁,謬獸小心翼翼的松開爪子,疑惑的回頭。
五人抱着手臂,氣勢洶洶極為不好惹的看着它。
“叽叽!”
小獸吓得想溜,可洞xue就這麽點大,洞口又被他們堵住了,跑都沒地跑。
謬獸啪叽一下,四肢着地朝五人拜了下去,“叽叽叽,叽叽叽叽——”
一堆聽不懂的獸語。
宋聽婉扯了扯唇,指尖靈氣凝結,尖錐似的靈氣啪的一下打在謬獸腳前,吓得小東西叽叽大哭。
“聽不懂,幻形。”
顯然,她對這等喜歡騙人的東西沒什麽耐心,百裏戲江等人也從未見過她沉着眼不悅的模樣。
她這番模樣,倒是真與宋司遙像得很。
謬獸可憐巴巴的叽了一聲,砰的一下在他們眼前化出了人形。
給百裏戲江四人吓了一跳。
“會化形的靈獸?!走走走你們快走我來墊後。”百裏戲江吓死了,連忙推着隊友們往洞xue門口走。
他好歹是條龍,皮糙肉厚還能扛幾下。
能口吐人言的靈獸約等于修士的金丹期,能化形則需修煉至更上一階的元嬰。
他們幾個築基期,随便揮一下就能打死他們。
除了宋聽婉之外的幾人也吓壞了,他們不知道百裏戲江是龍,只覺得平日大大咧咧的人竟想擋在他們前面,萬俟寂提起大刀跨步而出,高大魁梧的身體将他們擋了個嚴實。
“你們先走,體修能扛。”
可結果誰也不願退讓,裴湘安白着臉腦海裏拼命的想着所學過的這麽多功法,有什麽能用的上的。
連秦禧都咬着牙在空間手镯裏翻找,長輩給的靈器裏哪個最适合。
隊友們一陣兵荒馬亂。
宋聽婉愣了愣,随後才噗嗤一聲笑。
“不用驚慌,謬獸沒有靈力,這是他們一族的天賦。”
做好戰鬥準備的幾人茫然的停下動作,看了眼一臉懵,化作道骨仙風老者的謬獸,又看了看輕松愉悅瞧着他們的宋聽婉,這才齊齊松了一口氣。
“吓死我了,我以為我們要死在這了呢。”百裏戲江拍拍胸口,腿軟的直接坐到地上。
秦禧劇烈跳動的心也終于緩了緩,還不忘打趣他:“我看你挺勇敢啊,在元嬰期的靈獸面前還敢擋在前面。”
萬俟寂默默收刀,裴湘安呼出一口氣,不用死太好了,即便是經脈皆碎但他還沒活夠呢。
癱在地上的百裏戲江還沒怎麽回過神來,一時間也沒怼秦禧,反而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那也總不能讓你們死在我面前吧。”
雖然在龍族眼裏,他還是個小龍崽,但他化作原型能扛住元嬰揍幾下,畢竟在族裏就老被爹娘長輩們揍。
秦禧聞言一愣,這回多看了百裏戲江幾眼,忽然覺得他比平常順眼了一點。
宋聽婉看着他們放下防備,心中同樣有幾分感動。
遇見危險沒有一個主動抛棄隊友,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啊。
“怪我,一時氣憤沒跟你們說清,實在抱歉。”她嘆了口氣,暗惱自己光顧着想揍謬獸了。
“沒事的師父,你快說說這玩意到底是什麽吧。”百裏戲江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衣擺。
宋聽婉便将書上描述的與從前遇見的事,一一告訴他們。
幾人聽完,尤其是秦禧格外生氣。
圓臉姑娘氣沖沖的咬牙,手腕翻轉,藏起來的暗器齊刷刷的飛向謬獸。
上千根針齊發。
謬獸哎呦一聲被紮成刺猬倒在地上,但肉眼可見的,針被慢慢頂出來,齊刷刷掉在地上的時候,謬獸身上的針孔都瞬間愈合。
“這——”
“為什麽它還能自愈。”
秦禧被氣壞了,見一次不行還想換其他的武器。
宋聽婉攔了一下,“如果不能将關鍵部分分離,謬獸血肉皆能自愈。”
所以問劍宗的大師兄會一劍斬首,頭身分離則難以自愈。
“那我砍了它!”
秦禧沖動的也翻找出一把手臂長短的刀,要不是被人攔着已經沖上去将可憐巴巴縮在一旁的謬獸大卸八塊了。
宋聽婉努力摟着她的腰,“修真界有規定,謬獸不能殺。”
“那就由着它們這樣騙人嗎!”秦禧氣得些哽咽,情緒非常激動。
怕是有原因的。
幾人都敏銳留意到,但這并不是談心的好時機。
百裏戲江也手忙腳亂的讓她冷靜一點,反倒是裴湘安想起方才宋聽婉所說的,“宋師妹是想,将它抓起來上交宗門處置?”
既然大師兄敢一劍殺了謬獸,那問劍宗一定有那個底氣。
但他們只是外門弟子,殺謬獸不能由他們動手。
宋聽婉點頭,握着秦禧持刀的手,輕輕柔柔的将刀拿了下來,“但我們還差些證據,由此山洞距離,與隋村人幾年所受迫害證明,此獸作案定不少,大幾率也在周圍城池,所以我們現在需要收集證據。”
“我去。”秦禧靠在她懷裏,淚眼朦胧哽咽着舉手。
宋聽婉順着她點了點頭,“我同你一起好不好。”
“那你們加上萬俟寂一起,我與裴師兄去另一座城。”
百裏戲江剛說完,裴湘安與宋聽婉同時反對。
宋聽婉挑了挑眉,示意裴湘安說。
“…這謬獸狡猾,需要人看守,再則,上報宗門後總要有人留在這說明情況。”
“我的想法是,兩位師妹留下,我們三人分別去兩座城收集證據。”
裴湘安說完,對着想要反對的秦禧正色道:“秦師妹情緒尚未平複,況且這謬獸還未審問,留下依舊很有用,與宗門來人交接時也需要秦師妹這樣擅長交際的人來道明情況。”
宋聽婉的想法更縱容秦禧一些,她也清楚自己手裏一堆的底牌與防身法器,但裴湘安覺着一個情緒不穩的器修與醫修去尋被騙人,還是被醫修騙的,似乎有些不太妥當。
他是這樣想的,也再次補充了說出來,衆人沒有意見,秦禧亦是緩過神來點了點頭。
先是上報宗門,然後三人當場出發,剩下宋聽婉與平靜下來的秦禧。
還有角落裏,被離開那三人捆得嚴嚴實實,确保不會再有機會傷到兩個隊友的謬獸。
“…婉兒,方才我情緒太激動,是不是吓到你們了。”
洞xue裏沉默了許久,秦禧垂着眸,一向活潑開朗的姑娘似乎有些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