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起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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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進問劍宗,是為了陪我?”
宋聽婉想過她會震驚,也想過她會因為隐瞞的事生氣,卻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樹下風輕輕拂過,花瓣落在兩人肩頭,姐妹倆容顏絕世,比這美景還要令人神怡。
“有一部分原因是擔心你只身入宗會不适應,但現在看來,你适應得很好。”
她欣慰的看着宋司遙,話依舊如平日那樣溫柔,卻讓宋司遙微微側目。
她板着臉,低頭瞧着手中的生骨丹,聲音微低:
“…其實你不必這般,你并不虧欠我什麽。”
宋司遙的聲音有些悶。
她見過內門一對姐妹的相處,互相鬥嘴也會氣惱,甚至會拔劍而立。
可從初見起,宋聽婉似乎便對她極有耐心,無論她是否冷臉,次次拒絕,可她總是溫柔一笑下次繼續。
陪着她拜師,給她無數尋常人一輩子都得不到那樣多的法器靈器。
當年族內之亂,宋聽婉年歲也不大,她并沒有虧欠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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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宋司遙第一次,表現出動容的模樣。
宋聽婉愉悅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聞言輕聲安撫:“并不是覺着虧欠,你是我妹妹,有好東西顧着自家人不是應該的嗎。”
“司遙,你不必有什麽負擔。”
“我也想你如旁人家姐妹那樣,缺了什麽少了什麽同我撒撒嬌,呃…罷了,雖然我很想,但司遙只要同我說說,理所當然一點,任性一點。”
她總覺着司遙像只小狼崽,在周圍布滿了刺,冷傲好戰,卻不肯向任何人服軟。
宋聽婉不想将狼崽訓成小貓,她期待小狼崽繼續仰着她的小腦袋,驕傲的成為矚目的存在。
“…姐,回春丹,再給我兩瓶。”
安靜良久,冷硬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宋聽婉聞言驚喜的看着她。
“好,我家司遙要多少有多少。”
“還有,我知曉你喜歡與人切磋,之前勸着是因擔心你那不要命的燃燒戰力的打法。”
“喜歡打便打就是,扛不住了就吃丹藥,我親手煉的比尋常丹藥效果要好些。”
“我期待我們家司遙,将所有人都打趴下。”
她眸子閃耀着,像是已經已經看見宋司遙打趴所有人的場面。
提前驕傲。
宋司遙啞然,心中莫名一軟。
她別扭的偏移了對視的目光,第一次抿唇開口:
“好,我亦會告訴他們,輸得不冤,因為他們沒有丹修姐姐給他們撐腰。”
說完,宋聽婉捂着心口哎呦哎呦的直喊,愉悅得要說不出話來。
兩人坐在桃花樹下打開了食盒,難得氛圍如此好,說說笑笑的一起将東西吃完。
明明是相似的五官,可偏偏一人五官英氣面冷,一人則眉眼彎彎溫婉如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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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道将宋司遙沒聽過的枕眠仙子的馬甲告訴宋司遙,宋聽婉思來想去還是不安心,像是備考的家長似的,又掏出了不管她能不能用上的一把七八品的丹藥塞她儲物戒裏。
宋司遙無奈,直說儲物戒要滿了。
宋聽婉便尋思着等她回來給她換個大些的。
一來二去,時間到了,宋司遙與雲謙等親傳弟子們一起上路,前往極北之地。
妹妹出遠門,宋聽婉便不再往主峰去。
她每日同丙班弟子們一起上課,傍晚則低調的給百裏戲江開小竈。
一個月後,丙班百裏戲江在裴元的眼皮子底下丹成,一時間丙班又落入了歡樂的氛圍中。
兩個月後,丙班人人能煉出完整丹藥,關于裴元的方法到底管不管用的話題四起。
甲乙班已在學基礎三品丹,對丙班的成果不以為然。
太慢了,在如此多資源砸下去的情況下,堪稱龜速。
丙班弟子們丹成後,紛紛拿去山腳下交易,畢竟他們下課就去做任務賺靈石,然後買回昂貴的靈植練習。
所以很多外門弟子皆視丙班為異類,像是看大傻子似的。
可丙班弟子所出丹藥,雖是一品,可那幾種基礎丹的丹香濃郁,竟與二品丹不相上下。
一時間衆說紛纭,但他們的一品丹價格也提了不少,終于将買靈植的錢賺了回來。
丙班好學的氛圍盛起,宋聽婉瞧着也被感染,指點百裏戲江時不忘讓他第二日也教教同班弟子們。
而面對進步飛快的這一屆弟子,裴長老欣慰驚喜之際,也格外的困惑。
似乎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默默扶着這些弟子們過河。
某日,裴湘安借口送靈石,私下去尋了裴元。
對于這個順手救下卻被黏上的家夥,裴元氣得吹胡子瞪眼,可恨這人還總拿着跟自己同姓來說事,總說萬萬年前是一家人,以後要幫他養老。
“這次就攢了這麽點,好意思找我?”
小老頭拿着書卷走得慢悠悠的,裴湘安聽着他沒好氣的聲音,腳步輕快。
“多少也是一點心意,長老嫌棄我了?不過嫌棄也沒用,我會繼續找您的。”
他在裴長老面前比平日收斂些,站得直挺格外正經。
“哼,你這混小子。”
裴長老瞥瞥他,眸間的愉悅很小心的藏了起來,依舊那樣沒好氣道:“說罷,突然找我定有事同我說吧。”
裴湘安認真的點了點頭,可說出口卻依舊有些猶豫。
“弟子要說的這些沒有證據,只憑直覺,希望您…”
“行了說吧,啰裏吧嗦的。”
裴湘安站在他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彎下了腰行了個深深的禮。
“宋聽婉。”
“弟子希望您多留意留意宋聽婉。”
裴元停下腳步,渾濁的目光銳利的看向他,“你知道些什麽。”
宋聽婉剛回問劍宗上課不久,芙蕖師妹來尋過他一次,也說起這個宋聽婉。
他亦留意過,她上課認真,每回成績平平無奇,在丙班屬中等丹修,即便是煉丹時舉手投足格外從容,卻也沒太大異常。
怎麽一個兩個都來提醒他留意宋聽婉。
“弟子什麽也不知道,只憑直覺。”
裴湘安坦蕩的看着裴長老,有一股迫切的執拗。
若他有證據,也不必讓裴長老自己多留意了。
他見過百裏戲江日日去尋宋聽婉,也聽過一兩次百裏戲江脫口而出的師父。
但最重要的是,裴湘安與芙蕖等人一樣,并不覺得這樣從容溫柔,一雙眸子似包容萬物處變不驚的女子,會待在這區區外門。
她與宋司遙是一樣的,你只需見她們一眼,便知沒有什麽能束縛她們身上的那股勁。
問劍宗,困不住她們的。
宋司遙是所有人默認的,待她成長起來必是一柄鋒利的劍。
而宋聽婉,總給人一種隔世之感。
入世,卻不融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