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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丢公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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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刘头走来,对济公道:“大师父,这回可多亏了你。”济公摆手道:“不必谢我,且看高相公的病如何。”说罢来到高折桂榻前,从怀中掏出个瓷瓶,倒出粒丹药塞入他口中。不多时,高折桂便悠悠醒转,见了济公便要磕头。

济公扶起他道:“高相公不必多礼,且说说那古砚的来历。”高折桂道:“这砚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据说能照见人心善恶。”济公闻言,将砚台拿在手中,只见青光流转,映得满室生辉。他忽地笑道:“原来如此,这砚台里藏着个妖精!”

众人闻言大惊。济公解释道:“这砚台原是千年古物,被妖气浸染,这才生出异象。昨日叶道长捉妖,妖气附在砚台上,这才害了他性命。”说罢将砚台往地上一摔,只听“咔嚓”一声,砚台碎成数片,从中滚出粒乌黑的珠子。

济公拾起珠子,对众人道:“这便是妖气的根源。”说罢将珠子抛向空中,忽地化作一团火光,转眼便不见了。众人都看得目瞪口呆,连华云龙也忘了挣扎。济公拍拍手道:“好了,妖气散了,高相公的病也该好了。”

高折桂果然觉得神清气爽,忙不迭谢恩。济公却摆手道:“不必谢我,且去衙门把话说清楚。”说罢便要起身。刘头忙道:“大师父,且慢走。今日之恩,没齿难忘。”济公笑道:“我不图报答,只求一顿饱饭。”

众人闻言,都笑起来。柴元禄、杜振英也觉得脸上有光,忙道:“圣僧,我们陪你喝酒去!”济公点头道:“正合我意。”说罢便往“三义居”走去。刘头忙命人备酒,一时间觥筹交错,倒也热闹。

正喝着,忽听得外面传来铜锣声。原来是知县老爷亲自来请济公过堂。济公见了知县,也不行礼,只笑道:“老爷,你可是来问案的?”知县点头道:“正是。那华云龙已招认,南门、北门的命案都是他做的。只是高府的案子,还须圣僧指点。”

济公闻言,便将方才之事说了一遍。知县听得连声称奇,道:“圣僧真乃神人也!”济公却摇头道:“我不过是个疯和尚,哪有什么神通?”说罢便要告辞。知县忙道:“圣僧且慢,本县还有一事相求。”

济公止步道:“何事?”知县道:“近日城西又出了桩怪事,常有妇人夜半失踪,还请圣僧查看。”济公沉吟片刻,道:“好,我且去看看。”说罢便随知县去了。

柴元禄、杜振英见状,也忙跟上。刘头笑道:“二位班头,今日可开了眼了?”二人点头道:“可不是么?这和尚比戏文里的包公还厉害!”说罢便随众人往城西走去。

此时日已西斜,晚霞染得天边一片火红。济公走在最前头,破蒲扇摇得呼呼作响,倒像是带着一股仙气。柴元禄、杜振英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忽觉这疯和尚倒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模样。

正走着,忽听得前面传来妇人的哭声。济公抬头一看,只见几个妇人围坐在井边,正哭得伤心。济公上前问道:“大娘,你们为何哭泣?”一个妇人抬起头,泪眼婆娑道:“圣僧,我女儿昨夜打水时失踪了,这可叫我们怎么活啊!”

济公闻言,眉头一皱。他绕着井台走了三圈,忽地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井水嗅了嗅,道:“这水里有妖气。”众人闻言大惊。济公又道:“你们且退后,待我施法。”说罢便将蒲扇往井口一罩,口中念念有词。

忽听得井中传来异响,似有重物坠水。济公喝道:“还不出来!”话音未落,只见井水翻涌,从中浮出个白衣女子,正是那失踪的妇人。众人惊喜交加,忙将她扶上岸来。那妇人见了母亲,扑进怀里痛哭。

济公却摇头道:“这不过是妖孽的障眼法。”说罢将蒲扇一挥,井中忽地浮起具男尸,衣衫褴褛,正是前日失踪的樵夫。众人这才明白,原来那妖孽专在夜半害人,将尸体沉在井中。

知县见状,忙命衙役将尸体打捞上来。济公又道:“这妖孽原是只千年老鳖,昨夜被我破了法术,这才露出原形。”说罢从怀中掏出个瓷瓶,将井水收了半瓶,道:“待我回去炼制丹药,可保一方平安。”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连柴元禄、杜振英也忘了身在何处。忽听得济公道:“好了,今日之事已了,我该走了。”说罢便往城外走去。众人忙道:“圣僧留步!”济公却头也不回,只道:“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柴元禄、杜振英望着他的背影,忽觉心中酸楚。杜振英低声道:“柴兄,你说这和尚到底是谁?”柴元禄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知他是位活菩萨。”二人正说着,忽听得远处传来济公的笑声,倒像是融入了风中,渐渐远去。

此时月上东山,清辉满地。众人站在井边,望着那口古井,忽觉这世间之事,原比戏文里更曲折离奇。而济公的背影,倒像是成了这夜的一部分,永远留在了龙游县的传说里。

次日清晨,龙游县衙门贴出告示,说华云龙已招供,南门、北门、高府的命案均系他所为,择日问斩。百姓们看了,都称济公是活佛再世。而柴元禄、杜振英二人,因破案有功,各得赏银百两,倒也风光了一时。

只是每当他们提起那夜的事,总要说:“那和尚真是个妙人,比说书先生讲的还精彩!”而济公的名字,也随着这些故事,在龙游县的大街小巷传开了。有人说他是疯僧,有人说他是活佛,可无论怎么说,总离不开那句——“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你笑我,他笑我,一把扇儿破……”

这歌声飘过青石板路,飘过酒馆茶寮,最后飘进了每个人的心里。而济公的故事,也在这歌声里,永远地流传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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