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九七:孰轻孰重(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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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鹤越飞越近,越显得身形庞然,将小船整个笼在翅影之下。看看便要落下,足尖刚触及船舷,身形一晃,竟化作个赤着上身的年轻男子。
只见他身形修挺,露在外面的肌肤竟比霜雪还白三分,月色一映,泛着莹莹柔光,肌理匀净,不似寻常武人那般虬结,倒像羊脂美玉琢就一般,瞧着竟叫人移不开眼。
披散着一头黑发,不似市井间的辫发,倒像是前朝样式,一双细长丹凤眼,像嵌了两颗墨曜,五官如刀裁斧削,却又带着几分秀雅。分开看无一不标致,凑在一处,反倒叫人忘了五官,只觉清逸出尘,便连左眉尾那一道小断缺,也别有风致。
这般清贵模样,莫说平日深居简出的小娘子,便是寻常男子见了,也忍不住赞一声芝兰玉树。奈何他手里竟拽着一床破了洞的旧棉被,委实大煞风景。
林秋白瞧着有几分眼熟,迟疑道:“这棉被……莫不是槐安客栈的?”
那仙鹤化形的男子微微点头,伸手探进棉被里,掏出一物来——不过南瓜大小,青面獠牙,头顶稀稀几根毛发,额间印着一道清晰的血画符箓,外凸的眼珠被利刃所伤,此刻不见瞳仁,只泛着死白,正瑟缩作一团。
不是先前差点逼死玉朝的飞头妖物,又是哪个?
林秋白只一眼,便以扇掩面,嫌恶道:“真真丑煞人眼。”
艄公目光却落在那妖物额间的符箓上,凝眸看了半晌,方笑道:“那小丫头,可惜了。”
在场三人都活了不小的岁数,眼界自不浅。这符箓式样与如今通行的大不相同,笔画连绵回绕,舒卷如云,似字非字,似画非画,倒与古篆、鸟虫书有几分仿佛,心里便都约略猜到——这是云篆。
《云笈七签》有云:篆者,撰也,撰集云书,谓之云篆。此篆非凡人所书,乃飞玄自然之气,凝于虚空而成。天上原文一丈见方,道士抄录于简帛,便缩为寸许,是降自天界的天文,用以沟通神鬼。
上古之时,多用于书玉简、玉策、符箓、法器,召神灭魔,镇煞度亡,如今已不多见。若非有上古传承,或是得了天大机缘,便是修为高深的有道之士,也未必能使,何况玉朝一个二八年纪的姑娘家。
可惜也是真可惜。他们瞧得出这云篆下笔极为流畅,若非常年习练,仓皇之间断做不到这般地步。只是换作有半分修为的人,符成便能瞧见灵气在笔画间游曳,哪会像这般,半分神异也无。
林秋白知晓的比他们二人更多些,反倒愈发狐疑。这云篆倒又坐实了几分他对玉朝是谪仙的猜测,可半分修为也无,究竟是何缘故?
? ?我吭哧吭哧一顿写,发现2930,想了下,干脆挪到下一章了,懒得打点了。12点还有一更,顺带一起了。
?
hhhh,喻思是仙鹤,那么,猜猜艄公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