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玄鐵番外不喜勿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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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融雪是相當随意的放養心理,嘴上說着要拿去玩,實際上根本不知道要怎麽跟小孩講話,最多的互動就是拿各種天材地寶丢給雲遲遲,然後在旁邊默默盯着她的表情。
薛靈秀應當是挺喜歡小孩的,雖然他并不想表現出來,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一直在試圖圍着人轉,凳子也不坐了,問她要不要這個,要不要那個,要不是雲遲遲實在太過省心,他好說連口水都要幫忙擦。
喬靈珊和風烨比起姨姨和叔叔,更像是能一起玩的姐姐和哥哥。
祁執業則是反應最激烈的那位,額頭青筋都快喊出來了:“別拿過來!!真的別鬧,別讓我抱——喂!!我不行真不行!!!”
他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整個人都僵成一塊木頭。
弄了半天,衆人終于安頓下來,一致覺得:
姬融雪:“她性格為什麽一點也不像你。”
“……我怎麽知道。”雲閑迷茫地說,“也沒有很不像我吧?我穩重的時候也很穩重的。”
薛靈秀道:“你有穩重的時候,但你從沒有不說話的時候。”
衆人都覺得他說的很對,但沒敢出聲贊同。
雲遲遲:“薛叔叔,葉子漂亮。”
雲閑還以為她說的是什麽葉子呢,轉過去一看,發現是薛靈秀塞的金葉子,頓時哽住:“……”
真是娘親的好大女,這麽小就有如此眼光,前途不可限量。
喬靈珊仔細咂摸,又道:“但是長得很像,不僅眼睛,臉型也很像呢。”
風烨贊同:“就是就是。”
祁執業怒道:“……你們能不能別讓我抱着了!!我真是服了!!!”
說起四界通航的事,雲閑又想到長久沒有出現的即墨姝,也不知道最近在做些什麽。或許是因為前幾天做的那場長夢,她又有點想見到對方了。
蚩尤死後,魔教的那點殘存勢力跑的跑死的死,分成兩撥,一撥不肯歸化聖女之下,還想搞事,被宿遲一劍砍沒了大半,另一撥如媚煙柳和牛白葉等魔将聖女元嬰滋養在祭壇之下,現在已經做起了合規的生意。
早在一年以前,即墨姝的軀體就已經成功與靈識結合,但她還是深居簡出,更何況魔教據點本就在四界之中游離,她不主動找人,別人也找不到她,相當神秘。
雲閑上次見到她,還是兩個月前。
唉,孩子見不到即墨姨姨,可怎麽辦啊,必須得見一下。
雲閑看着雲遲遲那圓溜溜的後腦勺,突然想嘆氣。看來,現在是真的太早了,雲遲遲內心還是個懵懂的小玄鐵塊,太純澈了,她還沒有找到該怎麽溝通的方法,只希望之後性子不要被她養歪了……嗯?剛才雲遲遲是坐在那裏的嗎?
剛才沒有坐那麽遠的吧?
好像真的沒有那麽遠。
雲遲遲突然擡頭,跟雲閑對視了一眼。雲閑看着她那似曾相識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的狡黠眼神,突然心內咯噔一聲,覺得大事不妙——
下一瞬,雲遲遲化作一道小劍,嗖一聲朝天邊飛走了。
太快了。實在是太快的速度了!這點倒是非常像雲閑!
誰也沒有料到,衆人緩緩石化。
寂靜中,雲閑起身:“快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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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遲遲出生的第六天整,她選擇了離家出走。
六大門派和懸寶閣都發了尋人啓事——雲閑也不知道該發尋物還是尋人比較合适,所以她兩個都發了,短短兩天,整個江湖都知道,有一個叫做雲麟的小娃兒跑丢了。
雲閑焦頭爛額之際,複盤了整個事件,發現雲遲遲極有可能是早就想好了這個計劃。
在劍閣,出了山門還有山門,到處都是同門,雲琅還天天要找她玩過家家,她沒法開溜,所以就閉口不言,裝作整個不能自理的樣子,臨走時還黏着雲閑,非要她把自己給帶到南界去——南界雲閑人生地不熟,拐了幾個角就完全找不到人在哪了,真是好到不能再好的跑路機會。
雲閑完全大意了。
劍閣也全員出動了,緊鑼密鼓,萬分急迫,但出乎意料的是,宿遲竟然沒有雲閑想象的那麽擔心。
“大師兄,你這個時候不應該吃不下睡不着,輾轉反側嗎。”雲閑哽道:“我怎麽看你表情一點都不擔心。這好歹是你身上掉下來的一塊鐵。”
“不必擔心,她是玄鐵。”宿遲平淡道:“就算起鍋燒爐把她拿去鍛造,也要燒個七七四十九天方能融化。”
雲閑:“那要是四十九天還找不着呢?”
宿遲果斷起身拿劍:“……我再去找找。”
不過好在,雲遲遲離家出走的第一站竟然還是北界,也不知她飛到那兒去做什麽,難不成是因為宿遲就是在那把她敲下來的,有一些故土情節,但總之,北界的小報記者不是吃素的。
人,是肯定抓不到的,消息,是實時更新的。
《雲麟在懸寶閣出現!身上多了一層袈裟,流光溢彩,仿若天級法寶,不知從何而來?》
《報!雲麟自劉府後門奔出!口袋裏裝滿兩兜零食,一路走一路灑一路吃,還強行抱走了公狐貍咪咪!》
《雲麟騎着一輛江山陡然出現!與人鬥法打得天昏地暗!竟然贏了,她贏了!!》
《明光大師胡子被此子揪掉三根,直呼阿彌陀佛》
《小小年紀天賦竟如斯恐怖,江湖人稱“小狗狗”!》
雲閑怒而撕報:“……小狗狗個頭啊?!能不能起點好聽的雅號!!”
她和宿遲日夜兼程往北界奔去,抵達城門的那一刻,新的消息便送到了手上。
雲遲遲竟然跑到了魔窟與北界的交界處,被結界瞬間吸裹而進,目前下落不明。
要知道,雖說現在魔窟極有可能是由即墨姝掌管,但那些底下的小魔又不會事事都随時向上禀報,它們習性未改,現在也只能勉強和人族和平共處,井水不犯河水,這麽個小孩就這樣跑了進去,會遭遇什麽事,根本無法估量。
實在是太危險了!
雲閑一下子就把心提了起來。
二人禦劍而去,風聲呼嘯,看來是要破壞規矩闖一闖這魔窟了,雲閑抿唇,心中想法不斷沉浮。
對她來說,雲麟的到來是完全始料未及的。雖然宿遲總是說她只是外表似人,本質上還是一塊小鐵,可不管雲麟究竟像不像自己,雲閑又怎麽可能真把她當做毫無意識的鐵塊?
她就是太過大意,才讓雲麟現在身至險境。
“大師兄。”雲閑在趕路途中,突然肅然道:“我決定了,以後,我要變的成熟。”
宿遲:“……”
怎麽這麽突然。這話他幾年內應當聽了有十遍不止。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雲閑:“我要穩重。”
宿遲:“你現在這樣就已經很穩重了。”
雲閑驚嘆于大師兄睜眼說瞎話的實力。
她的心在那七上八下,終于到了魔窟之前。魔窟散發着紫黑的霧氣,朦朦胧胧,看上去相當可怖。
雲閑正打算提劍,就感到天邊席卷來熟悉的氣息,自魔窟內敲鑼打鼓,一道華美的轎子慢慢悠悠從裏蕩了出來,兩側小魔賣力十足,唱聲道:“聖——女——到——”
即墨姝那張臭臭的美豔面孔在簾後露了出來。
“聖女大人?!”雲閑頓時洩了氣,驚喜道:“你原來真的在啊?你看見……”
“雲麟,雲遲遲,是吧?”
即墨姝自轎上跳下,向她走過來,雲閑看見那道未成形的小劍就挂在對方領口上,随着步子一晃一晃的,看起來相當高興,“你讓她過來的?為什麽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沒有。”雲閑道:“她是自己跑過來的。”
那把小劍像是真的在外邊野夠了,身上老大幾個缺口和裂縫,看見雲閑,又晃了兩下,親昵地貼過來,繞到她手腕上,又變成了一小塊兒黑色鐵塊,冰涼。
她從雲閑那兒借的靈力耗盡了,玩夠了,至少要等下一個十年才能再變人形。
“難怪。”即墨姝抱起手臂,“她跟我說,她只是想出來玩一會兒。”
雲閑用紅繩将它系好,頗有種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拔劍四顧心茫然的感覺,“她跟你說?她還跟你說什麽了?”
“沒什麽。”即墨姝別扭了一會兒,才道:“就,叫我即墨姨姨,還說什麽,讓我不要天天待在這裏,娘親和大家都很想我,薛叔叔那可以自提金葉子……反正,一些有的沒的。我記不清楚了。”
旁邊的小魔不敢吱聲,心裏卻都在想。
明明記得很清楚好嗎!!嘴角都快飛到天上去了!
雲閑撓了撓頭,她沒說話,宿遲卻道:“雲麟很喜歡你。”
即墨姝更不自在了:“哦……我知道。我也覺得她挺,好的。”
小玄鐵在雲閑的手腕上滾了滾,看來對這個答案不是很滿意。
即墨姝抿着唇,臉上的表情像是要去打仗:“我說,我,也挺喜歡你的。”
雲閑見杆就往上爬:“那我呢?”
即墨姝惱怒:“你還要我說嗎!”
雲閑眼瞅着她的表情,心想,說到這裏就已經是咱們聖女大人的極限了,再說就要發火了。
“對了。”雲閑突然想起什麽,不解道:“她是怎麽進去的?正巧碰到你了嗎?我記得現在進出這裏都是需要上禀介紹信的,她哪來的?”
說到這裏,即墨姝的面色就驟然複雜起來。
她面無表情地從後頭小魔的手裏拽出了一張信紙,放到雲閑面前,“你自己看吧。”
雲閑低頭一看。
偌大一張信紙上,只有醜到極點的七個字——
《我的狗狗劍娘親》。
雲閑:“……”
宿遲:“……”
即墨姝無情道:“這一看就是你的崽吧。”
反正雲閑此人,不管年紀如何,遭遇如何,性格什麽時候都是一個樣,從來都沒有變過。耳濡目染,成日相随,她那小鐵塊也跟她一個德行。
雲閑緩緩捂臉。
哪裏不像了。
這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