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師兄有點怪(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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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師兄有點怪(完)
# 第四幕:這個師兄有點怪(完)
江山在水裏撲騰, 眼圈更黑了,相當不可置信,委屈大喊道:“雲閑!!你就這樣看着?!”
他的毛發濕漉漉的,粘在身上, 雲閑又想繼續追, 又想去撈, 最後不得已, 只好兵分兩路:“太平, 你去追他!我下去撈!”
“雲閑,你瘋了?!”太平惱怒道:“我寧願下去撈也不要去追他!萬一我被他砍了怎麽辦?!你舍得嗎?!”
雲閑把魁首一丢,道:“你這要怎麽撈?你有手嗎??”
太平:“……”
那顆長着白色眼睫毛的大眼珠子委屈巴巴地滾動一下, 晃着劍身跟上去了。說來奇怪, 魔劍丢完江山, 卻沒有馬上就飛到雲閑根本看不見的地方,反而遙遙地在角落裏待着, 似乎要看雲閑到底是來追自己還是去撈熊貓, 現在看太平沖着自己飛過來, 劍身一動。
太平能看見那劍柄上都快冒氣了,氣得不輕:“……”
職場傾軋, 它平時沒少在雲閑跟前說宿遲小話,那也僅限背後。真要面對面,太平是一聲都不敢吭的,畢竟它還只是劍靈,宿遲都已經化形了,孰強孰弱它是很清楚的。但現在威命不得不從, 太平謹慎地跟在宿遲身後,絲毫不敢靠近。
魔劍一甩身子, 竟然往人多的方向走了!
近些日子魔劍一事已經出了名,有人不遠地看見他,指他笑道:“哈哈哈,這就是那把‘師妹劍’……啊!!它又沒問我問題,為什麽要打我?!”
宿遲把嘲笑他的人後腦勺打得啪啪作響,大街上“嗷”聲一片,太平看得膽戰心驚,又不敢上前阻止,只能飛快地給雲閑傳音:“快來!!你大師兄打人了!!!”
雲閑費了千辛萬苦把江山撈上來甩乾重新裝進獸戒,一口氣差點又上不來,連忙順着太平留下的痕跡追趕而上,一來就看見宿遲用劍柄抽人,頓時惱道:“大……你做什麽?!”
她還記得蕭蕪的囑托,好險差點把那個稱呼給喊出來。只是她含含糊糊過去,有人卻聽見了,疑惑道:“大什麽?你認識這把劍?”
“大黑,大黑。”雲閑硬着頭皮道:“不認識,我,我是見義勇為。”
“你可省省吧,最近不少人都報到鍛體門和刀宗上去了,這兩門也沒派根毛下來,只說會有人解決的。也不知道人到哪裏去了!”路人見她面孔年輕,勸解道:“你也是個劍修?這劍妒忌心可強了,看到漂亮劍也要生氣的!咱們先繞着走吧!
“……謝謝大娘。不過沒事,我這劍也挺醜的。”雲閑追上去,忽略掉太平惱怒的尖叫聲,心道,難怪姬融雪和柳絮不派人下來,看來也是跟蕭蕪先通過氣了。雖說宿遲打人腦袋力度不算大,只疼不傷,但日日這樣誰受得了?小心哪天被師彌給帶去融了!
但她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宿遲到處找她,見了她反而還要跑??
沒等她想明白,宿遲停了一瞬,似乎是察覺到她的氣息,扭頭又化作一道流光飛走了。雲閑看着那方向,眼前一亮:“快追!”
……
一個時辰後。
北界懸寶閣中。
蕭原看着灰頭土臉的小侄女,道:“所以,你被你的劍遛了一個時辰?”
“這都已經天黑了,該睡覺了。”雲閑面如死灰,“鬼知道他又跑到哪裏去了……”
“其實還好吧。我之前就收到你娘的信了。”蕭原把竹笠摘下,一旁的侍者端上茶水,她抿了一口,漫不經心道:“這不也沒什麽嗎?抽取幾個幸運路人打腦袋而已,危害還不如路邊的流浪狗大,好歹被狗咬一口還會流血呢。”
她之前還以為宿遲入了魔會制造什麽殺戮、血腥、黑色恐怖的,結果就這樣??
雲閑道:“一直這樣下去也不行。”
“我看他沒有要一直這樣下去的意思啊。”蕭原老神在在道:“這不是很明顯嗎,想要你陪他,你陪他玩夠了不就回來了。還是說你最近有什麽大任務需要用到劍?”
“倒是也沒有……可他要我陪,卻看到我就跑?”雲閑撓了撓腦袋。
蕭原道:“很好理解,你問問姬掌門就明白了,小動物也這樣的。你既然追不上他,就說明他完全可以直接把你甩掉,何必每次都露個尾巴讓你得知蹤跡。不理你,是想引起女人你的注意力——這麽說就清楚了。對付也很簡單,你不管他不就好啰。不管他,他心虛了,就會自己再貼上來,何必費這心思。”
雲閑:“那也不能不管……畢竟……呃……”
她“畢竟”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蕭原笑眯眯看着她,喝了口茶,沒有戳破,只道:“啊呀。少年人真是可愛。”
天色已晚,再在外頭風風火火追捕難免擾人清夢,雲閑便在懸寶閣暫住一夜,次日清晨蕭原再幫着她一同捉劍。
次日,雲閑在太平的尖叫聲中醒來,迷糊道:“鬧鐘關掉。……不是,你又叫什麽叫?太平,你再這樣下去可能不會好好說話了,小心聲音變成米老鼠。”
“什麽米老鼠!”太平道:“你看看你手上這是什麽東西?!”
雲閑一垂眼,便看到自己的手腕上環着一條細細的繩,上頭栓着一顆圓潤的黑石。看起來像是玄鐵,雲閑再定睛一看,更像是宿遲劍身上的部分碎鐵塊,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太平道:“是不是摘不掉了?”
雲閑:“……還真摘不掉。灌點靈氣進去。”
“別,千萬別!”太平混亂道:“我看這石頭上靈性都快溢出來了,也不知道你再灌下去會出現什麽東西。全部的玄鐵塊能化成宿遲,這麽小的……可能化出來是個娃娃……我也不清楚……最好還是按兵不動!”
雲閑帶着滿頭霧水出門,除了蕭原之外,竟然還看到了南榮紅。
南榮紅剛護完镖回來,身上還風塵仆仆的,英氣眉眼在看到雲閑時,柔和不少:“小雲閑,聽說你大師兄變成劍跑了?”
她的靈肉人參終于溫養完了,南榮紅對此有些可惜,因為不能把腦袋轉一圈來吓人了。
“南前輩!”雲閑道:“怎麽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沒事,正好我閑。”南榮紅都沒來得及喝口水,興致勃勃地卷起袖子道:“怎麽捉?要不要我把老江也叫來?”
江奉天最近在跟江蘭催過招時一個不慎被打的頭破血流,現在正躺床上養傷呢。實在是孝出強大。
“不用了不用了。”雲閑心想,捉個生氣的大師兄而已,哪裏用得着這種陣仗?
她看着街邊新換的小報,标題正寫着:《內有惡劍小心行走》《行人被強行撫摸後腦勺背後的原因令人暖心》《那位神秘的師妹整個北界都在等你》,由衷這麽想到。
但顯然,整個修真界的人都不會對宿遲的實力有任何低估,除了她。因為在她面前,宿遲從來不會嶄露任何攻擊性。
很快,她便後悔了。
因為宿遲,實在是太難纏了!
她、蕭原、南榮紅做好了萬全準備,甚至還特別派出了一隊人馬,務必要做到天羅地網、令他無處可逃,但宿遲不僅逃了,還相當狡猾地逃到了北界的鬧市區,這下更是搞得人仰馬翻,一片混亂!
他仗着自己是劍身,四處竄動,引了不少人駐足觀看,還有熟悉的那群人自帶瓜子小板凳,坐下來啧啧稱奇:
“看這個流暢的身形!好!好躲!”
“诶,之前都是天黑的時候見它,還一下子就不見了,便感覺平平無奇。現在這麽仔細一看……為什麽看着有點像東界劍閣少宗主雲閑那把劍啊?有沒有同感的??”
“雲大俠不是有兩把劍嗎?嘶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有點像。不過,雲閑那把是白色,這把通體漆黑,怎麽可能是一把劍啦。”
“還不興人家改個漆嗎?不是,懸寶閣的都來了??給了多少錢啊?懸寶閣還能管這閑事??”
“我想起來,宿遲好像消失挺長一段時間了。黑發,高馬尾……那什麽,少宗主是不是他師妹啊……”
“怎麽可能?!不可能的!宿遲那性格,會操縱着劍做這種事?!”
雲閑一邊勉力去捉劍,一邊聽着其下的閑言碎語,汗都快從額角流下來了。果然群衆的眼神是雪亮的,她要是再不把宿遲給帶回去,遲早有一天也會被推斷出來。
但越是捉,宿遲便越是躲。他似乎是對雲閑叫外人來捉他的行為更不滿意了,非常生氣的樣子,終于,在衆目睽睽之下懸在半空之中,劍身铮铮響動,意在威脅!
那被侵染的深色如快要滴落的墨珠,鋪天蓋地的黑氣在劍柄處環繞,氣勢龐大,空氣一時凝滞,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繃緊了軀體。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宿遲終于找到了首個目标,劍鋒呼嘯,直直沖着蕭原而去!
蕭原和南榮紅下意識便要抵擋,但誰也沒料到,就在他臨到面門一刻,卻陡然換了個方向,虛晃一槍,朝一旁正懵着的雲閑流光般飛去——
半空中,那道單薄的劍影終于變成了熟悉的人,只不過,此時的宿遲神情冷漠,着了一襲黑衣。
眉目如寒夜山水,冰化不開,衆人毫無準備,倒吸一口氣,整個鬧市區寂靜無聲。
他指尖一動,魁首赤紅的劍身倒飛而出,倒黴地插在地上,随後,在這轉瞬之間,攬起雲閑的腰,直接消失了。
“……”
一道風吹過,有人終于喃喃道:“我沒看錯吧??”
“這把劍……絕對是雲閑的……總沒錯了……!”
-
雲閑被扛着一通飛,也不知飛去了哪裏。
其實以她的修為,想掙脫下來再容易不過了,但她只是坐在宿遲的手臂上,道:“完了。”
娘親交代的任務,全完了。
宿遲罕見開口,冷道:“你不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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